皇帝看了一眼德貴,德貴會意,立刻帶著剩下的宮人退到殿外等候。
殿內只剩下了皇帝和嫻貴妃兩人。
大局已定,嫻貴妃有些失魂落魄,從生下二皇子,她就滿心在為二皇子的未來籌謀。
娶一個門當戶對的高門貴女,是嫻貴妃對二皇子既定的計劃,她精心挑選了多年,沒想到最後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嫻貴妃甚至沒有注意到屋內只剩下了她和皇帝。
「不可能,諾兒定然是被陷害的......」她嘴裡還呢喃著不可置信的話語,回身直接撲倒在地上,搜羅起了散落一地的衣衫鞋襪。
皇帝對此冷眼旁觀,甚至有些失望,卻並未阻止嫻貴妃的舉動。
嫻貴妃入宮多年,對女人間勾心鬥角的把戲爛熟於心,自然知道要挑起一個男人的欲望有太多方法。
她在那堆衣物中不停翻找,便是希望能找到證明容沁玉主動勾引二皇子的證據。
然而無論她如何找,都沒有找到任何的藥物。
直到一根珠釵混在衣衫中,扎破了她的掌心。
她吃痛地收回手,目光落在那根珠釵上,瞬間怔住。
嫻貴妃背對著皇帝,皇帝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情。
只看見嫻貴妃似乎醒悟過來一般,轉身跪倒在自己腳邊,痛哭不已。
「陛下,是臣妾無能,是臣妾沒能管教好咱們的孩子......陛下,您責罰臣妾吧,一切都是臣妾的錯!」
原本皇帝看向嫻貴妃的眼神已是逐漸冰冷。
此時見她幡然醒悟,不再執迷不悟,才有了些許的迴轉。
「起來吧,你也說了,諾兒是咱們的孩子,你若有錯,那朕豈不是也該與你同罪?」
有了皇帝這番話,嫻貴妃自然不能再固執己見繼續請罪。
她緩緩起身,卻還是一副羞愧難當的神情,在皇帝面前深深埋下自己平日高揚的頭顱。
看著平日最是威風的貴妃如此神情,皇帝不免一嘆,伸手拉住她的手。
「你啊,就是太要強。從前皇后還在,你就萬事都要和皇后一爭高下,如今皇后不在了,你就要讓你的兒子和太子爭個勝負。」
嫻貴妃心中一突,含著淚抬頭看向皇帝,反手勾住皇帝的手。
「是,臣妾自認是最愛陛下的人,臣妾從前莽撞,哪怕是皇后,也覺得不如臣妾深愛陛下。」
她偷梁換柱,將皇帝口中的要強,化為對皇帝的一腔深情。
「太子是嫡長子,自然比諾兒好上數倍。只是臣妾認為,陛下和臣妾的孩子,無論是何身份,也該成為最出色的那一個,這才逼著諾兒事事爭勝。連婚事也......」
說到最後,嫻貴妃已是哽咽難言,只化為一句,「臣妾知錯了。」
「好了好了,你瞧瞧你哭的,妝都花了。」皇帝和嫻貴妃是自幼相識的情誼,這番話在他耳中是相當有分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