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開車門的秋扇一愣,然後忍住笑,等自家小少爺準備好,才打開門來。
「清和,上來說話,車裡暖和些。」容晚玉也好笑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沒有拆穿他,只是衝著徒弟招了招手。
從她開始固定在石蘊堂坐診後,便將盧清和也叫到了石蘊堂。
石蘊堂如今已有五名女大夫,在京都內也闖出了名號,每日來求醫問診的病人不計其數。
將盧清和帶在身邊教授醫術,有各色病人讓她觀摩,比死讀醫書強得多。
短短几個月,盧清和已經掌握了最基礎的藥理,對一些常見病症也掌握了應對之法。
盧清和被丹桂扶著,上了馬車,沖容思行點了點頭算打招呼,然後將自己做的手爐套遞給了容晚玉。
「師父,這是清和自己做的,手藝還有些粗糙,望師父笑納。」
容晚玉接過那手爐套,翻來覆去地看著,立時就給自己暖手的手爐換上。
雖然盧清和確實是剛剛開始和母親學女紅,但這針腳已經超過了容晚玉這個做師父的。
「你這女紅的手藝比師父的可強多了。」容晚玉笑著摸了摸乖徒弟的頭。
因容晚玉和弟弟兩人有事不得耽擱,便和盧清和只是簡單聊了幾句就作別。
盧清和下了馬車,容晚玉才撞了撞容思行的胳膊,提醒他道,「你就不跟人家小姑娘,說句吉祥話?」
從盧清和上了馬車後,容思行就一直正襟危坐,連眼神都沒動一下。
被阿姐提醒後,容思行耳尖微紅,等到馬車快要開動時,才掀開帘子,叫住了已經快走到家門口的盧清和。
「盧清和——」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盧清和回首看去,也大聲地回話,「容思行,怎麼了?」
「冬月安康——」容思行也沒說別的,就憋出一句冬月時節,京都最常說的吉祥話。
盧清和聞言笑眼如月牙彎彎,衝著容思行揮了揮手,「誒,你也冬月安康!」
車簾落下,馬車繼續向寒山寺行駛。
容思行坐在車內,再無半點睡意,臉紅撲撲的,跟寒風撲面似的。
容晚玉起了壞心思,笑著拿出一面銅鏡,伸到容思行面前。
容思行先是一愣,然後看見鏡子裡,自己一側臉頰上,還有被墊子壓出的睡痕,十分醒目。
然後,他瞳孔微長,不可置信道,「適才,適才我就這樣跟盧清和打了個照面?」
「對啊。」容晚玉收回銅鏡,樂不可支,「要不然,清和那麼懂事,上了馬車怎會不同你說句吉祥話?」
秋扇和丹桂坐在靠車門的一側,看著陷入崩潰的少爺,和笑得前仰後合的小姐,皆捂嘴偷笑了起來。
這份歡樂,一直持續到姐弟二人踏入寒山寺。
「永寧縣主,容少爺,請隨貧僧來。」
寒山寺依舊,只是冷清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