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個月發生的一切,在塔達腦海中盤桓,最後他睜開雙眼,鎮定地囑咐了後語。
「乞羅的身體,堅持不住了。你想辦法,讓他假死離開地牢,將他送去京都。」
才說完一句話,塔達便咳嗽起來,牽動了傷口,讓他面色一白。
索卡忙伸手扶住他,點頭應下此事,又問道,「那首領您呢?」
「塔克不會放過我的,唯有乞羅還有一線生機。」塔達手指顫動,指向那蠱蟲。
「既要逼供,那便用吧。事後你告訴他們,此前和暗哨傳遞消息的,是碩國人。」
如今,北域和澧朝劍拔弩張之勢已成。
若為了保住索卡投誠的身份,透露暗哨的消息傳往了澧朝,只會對塔姆亞的隱藏不利。
而說是碩國,哪怕金決不信,也會心存一份懷疑。
多年來,碩國、北域、澧朝互相牽制之勢穩固,北域和澧朝如今勢同水火,碩國不可能沒有半點想法。
安排完所有,塔達微微閉上眼,準備迎接那蠱蟲的威力。
索卡卻於心不忍,拿起盒子遲遲沒有打開,「這蠱蟲還是別用了吧,我告訴他們逼問出來消息便好。」
「之前百般刑罰受過都沒吐露,若無更厲害的刺激,又怎會讓他們相信?」
塔達嘆了口氣,索性自己顫顫巍巍伸出手,打開了那盒子。
噬心蠱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二話不說便鑽入了塔達的體內。
不過片刻,那噬心蠱蟲便抵達了要害,塔達疼得整個人蜷縮在地,發出一聲低吼。
索卡不忍見首領受如此折磨,將頭偏到一邊。
守在門口的獄卒聽見地牢內痛苦的嘶吼,皆是後背發涼,忍不住嘀咕起來。
「平日見索卡大人對首領忠心耿耿,沒想到到頭來也會背叛首領。」
另一個獄卒聞言嗤笑一聲,「你知道什麼,索卡大人和乞羅大人素來不和,上回索卡大人出使京都,結果折損了大半人手,被首領重罰,從那後,首領便只倚重乞羅大人一人。」
兩人站在寒風中,嘀嘀咕咕地說些閒話,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索卡拖著一個人從地牢里走了出來。
獄卒見到索卡,不敢在提適才的閒話,但見他拖著的人是乞羅,忙攔下索卡。
「索卡大人,首領有令,不得將犯人帶離地牢。」
兩人口中的首領,自然不是獄中的塔達,而是篡位的塔克。
索卡冷冰冰地睨了獄卒一眼,然後將乞羅像破麻袋一般扔在地上。
「他已經死了,我帶走他,是要處理他的屍首。」
兩個獄卒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去探查乞羅的脈搏心跳。
確認人死了後,才給索卡讓開了路,目視著索卡將乞羅的屍體拖走。
「這是死了都要鞭屍啊?看來你說得沒錯,索卡大人確實恨毒了乞羅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