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禮部主事,姜詢自接任禮部事務一來,對澧朝相鄰的異族別國,都做了詳細的了解。
萬壽節和使臣的交際,以及暗中和塔塔洛少主塔姆亞達成的同盟,讓他對北域的情形知之甚深。
姜詢的自如應答,也讓在朝大臣側目相待,對他的話多了幾分信服。
「月路納族在北域臭名昭著,如今在澧朝猖獗的刮骨香便和其族有莫大關聯。北域靠著災民營造月路納族在澧朝出現的假象,便是想要讓所有部族沆瀣一氣,有必須向澧朝開戰的理由。」
簡言之,那些災民,是如今主導北域部族聯合之人向澧朝開戰的導火索。
論外務,太子沒有姜詢了解,聽他說得頭頭是道,也挑不出毛病來,只能冷眼相待,不再開口。
沒了太子的詰問,卻還有一個聲音,不急不緩的響起。
田首輔沖皇帝躬身開口道,「臣以為,四殿下的話,多為揣測之言,難有真憑實據。」
不同的聲音響起,吸引力眾人的注意,皇帝也將目光移向田首輔,沖他微抬下巴。
「田愛卿有何見地?」
見田首輔開口,姜詢心中略浮不安,眉頭微蹙,緊盯著田首輔。
他們早已知曉,田首輔暗中和北域的金戈亞少主互有往來。
但田首輔老奸巨猾,權傾朝野多年,在禁香令下,竟依舊藏住了馬腳。
姜詢接過禁香令督辦後,沒少下功夫,去挖掘刮骨香和田首輔有關的線索。
但時至今日,依舊難有所獲,要麼是證據不夠確鑿,要麼是查到緊要關頭,便會突然中斷,受到莫大阻力。
因此,田首輔所言關於北域的言論,在姜詢眼中,都別有用心,不足為信。
田首輔緩緩起身,眼含笑意地和姜詢對視了一眼。
「殿下到底年輕,不知內情也實屬常事。這些中了蠱毒的災民未必是北域的陷害,而有可能,是月路納族當真在我澧朝國土上,開始興風作浪。」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月路納族靠蠱蟲之術名聲在外,但這名聲卻是惡名。
在北域,月路納族靠著這一手蠱蟲之術,險些一統北域。
若不是月路納族的蠱蟲之術,需要靠活人研製,害死了不少北域人,也不會被北域部族聯手攻訐。
除了北域,澧朝北地和北域相鄰的地界,百姓也不少手月路納族的毒害。
田首輔的話,難免讓在朝大臣都感到驚愕。
分明數年前,平陽長公主和永義侯就帶兵踏平了作惡多端的月路納族,如今怎會捲土重來?
朝堂上,一些年邁的大臣,還有皇帝,都沒有太過震驚,而是露出思索的神情。
關於月路納族的事,到底皇帝也沒有拍定一個態度。
反而提前退朝後,又單獨將田首輔以及幾個老臣,叫去了御書房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