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馬車前,眼神從車夫身上划過,最後停在守衛身上,「怎麼了?」
守衛見是指揮司的代指揮使,立刻俯首稟告詳情,「回指揮使的話,屬下見此人近城門而不入,覺得形跡可疑,想要查看車內,此人百般推拒,其心叵測!」
「哎喲我的官爺誒,我不讓您查是為了您好,我家公子生得病可是要傳染人的。」車夫拍了拍大腿,一副委屈模樣。
第391章 塔塔洛人
車夫見了鍾衍舟來,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跟見了青天老爺一般,開口訴苦。
「這位大人,小的是見今日入城者太多,怕久排隊伍讓我家公子受寒病情加重,這才掉頭,還請大人明鑑。」
「病重才更該緊急求醫,我看你分明就是狡辯!」守衛對車夫的話一個字也不信,越發憤慨。
「好了,我去車上看看。」鍾衍舟伸手制止了兩人繼續爭吵,作勢要上馬車。
守衛見狀,扶住鍾衍舟的胳膊,一派正經道,「指揮使,若真是傳染病,太危險了,還是讓屬下進去查探吧。」
「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了嗎?」鍾衍舟笑著拍了拍守衛的胳膊,讓他放鬆。
「放心,我有功夫傍身,閉氣片刻不成問題。」
聞言,守衛這才鬆開手,退到了一旁,但眼神依舊緊張地盯著馬車。
鍾衍舟半蹲在車架上,看見了車門上一處不起眼的花紋,心中若有所感,將車門打開半扇,探頭查探。
守衛也伸長了脖子去看,他的位置只能看見車內似乎平躺著一個人,蓋了好幾床被褥,還有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似乎當真是個重病之人。
而鍾衍舟則看見了那病人的面容,雖然用頭巾包裹住了大半,雙目也緊閉著,但依稀可看見他格外深邃的眼眸,有著明顯的異域特徵。
鍾衍舟不動聲色地回退下車,關好車門,沖守衛道,「車內只有一個病人,沒問題。」
守衛見鍾衍舟親口確認,也不再戒備,面容雖還嚴肅著,但卻衝著車夫道了聲歉。
「對不住,是我誤會你了。」
車夫倒是沒什麼脾氣,甚至還笑著對兩人鞠了一躬,「二位官爺是恪盡職守才會如此謹慎,有二位官爺這樣嚴謹的好官,京都百姓才安全。」
「行了,既然是重病,你們便從側門入,不用排隊了。」鍾衍舟定奪後事,領頭讓車夫駕車從沒有排隊的門入了城。
看著馬車平穩入城,鍾衍舟才回頭和那守衛說話,「你叫什麼名字?」
守衛挺直背,緊張地開口道,「回指揮使,屬下叫邢磊!」
「近日不太平,你如此謹慎細微做得很好。」鍾衍舟記下他的名字,又誇讚了一句,才回到巡邏隊伍之中。
被誇贊後的守衛邢磊似乎更加精神了,重新回到崗位後,精神盎然地繼續審查入城者,不過更多了幾分耐心。
馬車入城後,一路趕往了醫館最多的一條街,最後停在了石蘊堂的後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