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宣威將軍心直口快,但也不無道理。北域地形易守難攻,而且去年他們才遭了一場殃及整片草原的獸疫,糧草不足,無論如何也不會冒著風雪不利先攻。」
宇文拓有意直接將密報交給二人,便是存了想考驗一番他們的意思。
忠武將軍是他的大兒子,宣威將軍則是他的侄子。
見兒子對此事分析得當,宇文拓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們說得都不錯,太子殿下雖有神威,但畢竟遠在京都,對邊疆之事有失了解也實屬正常。」
太子是宇文拓一母同胞的妹妹唯一的孩子,離京前,宇文拓沒少和太子接觸。
可以說,太子如今一身的武藝,還有御軍的本事,都是宇文拓親手所授,他對自己這個外甥,可謂知根知底。
「殿下對此次戰事看得極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如此,你們便派斥候去打探一番,對岸可有駐紮痕跡,也好給太子回信,讓他安心。」
宇文拓對這封密報並不放在心上,反而將此事當作了一個對晚輩的歷練。
他們跟著自己到了北地戍守多年,只參與過幾波和北域小小的摩擦之爭。
起因僅僅是北域因為獸疫難以果腹,聚集成群騷擾北地澧朝百姓,幹些偷雞摸狗之事。
此番和北域的戰事,宇文拓和太子的看法一致,都認為是給宇文家和太子造勢立功的大好機會,根本沒有將北域人放在眼裡。
領命後,兄弟二人一起退出帳篷。
稍微走遠了些,宣威將軍便開口抱怨,「這段時日,日日操練,兄弟們都累得不行,還要分出著閒工夫去探查根本不可能的事。」
忠武將軍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擺出一副兄長的派頭,語重心長道。
「主帥也是想要讓我們戰前歷練一番,斥候查探情報也是兩軍對壘中重要的環節,宣威將軍豈可放鬆?」
兩人無論是在官階上還是在家中長幼上,宣威將軍都被忠武將軍壓了一頭。
何況如今宇文家的家主是宇文拓,宣威將軍自然不敢駁斥堂兄的面子,尷尬一笑。
「阿兄教訓得是,弟弟受教了。」
「你呀從小就是個半吊子的性子,這樣,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查探完後,你再寫一封回信送回京都。」
忠武將軍將這差事直接甩給了弟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回了自己的帳篷後,宣威將軍才賭氣似的將那封密報扔在了地上。
「什麼歷練?他分明就是想浪費我的人,等著大戰時自己多撈些軍功,還裝成一副好兄長的模樣,讓人噁心!」
宣威將軍的副將見狀,小心翼翼地將那密報撿了起來,低頭請示道,「那將軍,咱們還要派斥候去查探嗎?」
「去個屁,你看看外面什麼天氣,派人去送死嗎?」宣威將軍坐在椅子上,將腿高高翹起放在桌上,一臉戾氣。
「你,去找幾個機靈的,出軍營兜一圈回來,便說查探過了,一切無恙,然後再給京都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