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爾等口中的靜觀其變?這就是爾等口中的不足為懼?」
皇帝在朝堂上大動肝火,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推在了地上,氣得呼吸急促,眼前一陣發黑。
「陛下!」侍奉在一旁的德貴眼疾手快,直接撲了上去,用自己當肉墊,擋住了直挺挺往後栽倒的皇帝。
滿朝文武皆是大驚失色,忙大聲呼喚讓人去請太醫。
二皇子和四皇子第一時間簇擁在了父皇左右,太子卻仍然站在原地,臉色沒比躺在地上的皇帝好上多少。
他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呢喃不斷,「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群臣之首的田首輔則站出來主持大局,安撫好大臣,讓他們退到殿外,讓殿內的氣息流通起來。
等大臣們都退讓後,太醫幾乎是飛一般地趕了過來。
見皇帝躺在地上,太醫心險些跳出嗓子眼,直接撲倒在皇帝身邊,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叩住了皇帝脈。
探明脈象後,太醫才鬆了一口氣,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了一枚清熱解毒的藥丸,送入皇帝口中,又施針刺激穴位,讓皇帝悠悠轉醒。
藥物和針灸的刺激,讓皇帝慢慢睜開了眼睛,剛剛甦醒還有些茫然,「朕怎麼了?」
太醫跪拜在地回話道,「回陛下,您是怒極攻心之症,服藥後不會有大礙,但也需儘量平心靜氣,切忌大喜大悲。」
聽了太醫的話,姜詢才鬆了一口氣,胳膊用力,和二皇子一起扶著皇帝慢慢站了起來。
皇帝感覺還有些不適,看了一眼退在殿外的大臣們,一個眼神都欠奉,直接擺手示意提起退朝。
皇帝握住姜詢的手,微動嘴唇,「扶朕去休息。」
第398章 失勢失智
軍情急報,不可耽擱。
皇帝雖龍體抱恙,但也只能強壓不適,召集了心腹大臣,在御書房議事。
「陛下,臣以為,宇文將軍領軍不力,應當及時止損,更換主帥才是。」趙國公率先開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田首輔卻有不同的意見,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陣前易帥是用兵大忌,何況澧朝上下,在沒有比宇文將軍更了解北域軍情之人了。」
其餘大臣,或同意或反對趙國公的提議,但田首輔有一句話卻說得沒錯。
澧朝自平息戰事以來,重文輕武之風盛行,不少武將世家年輕的一代都選擇了從文。
便是沒有走文官一途,大都也靠著家族蔭蔽,混了個宮中侍衛或者京中官吏一類的差事。
而老一輩的武將,如今在世的便不多,在世且身體康健能夠上戰場的,更是找不出來人。
趙國公看了一眼田首輔,心中難掩嫌惡。
滿朝大臣無人可用,這樣的局面和田首輔也脫不了干係。
當初永寧侯和永義侯,可謂澧朝聲望權勢最盛的兩位武將,前者門楣凋零,後者更是死于田首輔的狀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