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茹露出比趙國公還要諂媚的笑意,作勢要伸手去捏寧安公主的胳膊。
寧安公主當即把胳膊抬遠了,「你那力氣,別把你娘我的胳膊廢了。行了,真是跟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吧,有什麼事要求我?」
寧安公主和趙國公共育有兩子一女,兩個兒子都已成婚,因資質平平,趙國公讓他們謀了外職,常年不在京都。
唯有趙雅茹,從小到大一直被養在他們跟前,可以說,趙雅茹一個動作,寧安公主就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
趙國公見狀也停下了筷子,看向了趙雅茹,根據女兒的諂媚程度,他有預感,絕非小事。
趙雅茹嚅囁一陣,拐著彎地開口道,「女兒是覺得,眼下北域和澧朝戰火四起,並非成婚的好時機,這婚期不如再推一推......」
「哦?推一推?那今年不成婚,你想幹什麼?」寧安公主似有察覺,眼神不善地微微眯了起來。
趙國公最先察覺到夫人開始散發危險的氣息,拼了命地給趙雅茹使眼色,想阻止她自尋死路。
但興奮過頭的趙雅茹根本沒有察覺,還以為母親的意思,是覺得這件事可以商量,雙目一亮道,「女兒想隨姨母出征,上戰場殺敵衛國!」
完了......趙國公心裡默默給女兒點蠟。
果然,下一秒,寧安公主和善的面色蕩然無存,一副完全沒得商量的意思,「不行!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一個女兒身去湊什麼熱鬧!」
「我不是湊熱鬧!」趙雅茹一下站了起來,神情急切。
「母親,您也知道我從小就愛習武,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像姨母和神威將軍那樣。」
「再說,姨母也是女兒身,她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別說了,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的。」寧安公主沒有絲毫要和她爭辯的意思。
「來人,送郡主回房,沒有我的意思,誰也不准放她出來。」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來抓自己的,都是趙雅茹熟悉的人,她也不敢太過用力,一番拉扯下,就這樣被架著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母親!您不是說過,女兒可以自由自在地長大嗎!」
寧安公主背對著她,沒有讓趙雅茹看見她臉上的強忍心疼。
這句話,確實是她對女兒說的。
身在皇家,自由是最奢侈的東西,她從小到大,便沒有做過一件順遂自己心意的事。
和瀟灑的平陽不同,她的母妃早亡,因為和平陽關係好,被太后養在膝下。
但親疏有別,她只能讓自己乖順懂事,不敢惹怒太后,也不敢惹怒皇兄。
和趙國公婚後的和睦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所以她寵溺女兒,哪怕不喜女兒習武的愛好,在平陽私下告訴自己,女兒為了習武有多用功後,還是心軟了。
「我是說過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