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有人抓了你的家人,那你現在翻供便不擔心你家人的安危了嗎?」
「有些話,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本官絕不會用刑訊逼供這等手段!」
這番話,明里暗裡的全然是威脅,但京兆尹也顧不得更多了。
鍾家這件案子內情如何,京兆尹自己再清楚不過,他現在無法追究背後辦此事的人怎麼如此多的紕漏,最要緊的,還是在公堂上讓此案蓋棺定論。
物證疑點頗多,經不起細查,便只能用人證了。
只要東來認罪,便是他說背後有人指使,那也是另一樁案子了,毒糧必須是由鍾家售賣以致害死了人。
「大人,這夥計認罪畫押在前,堂上翻供在後,這是否意味著,由他所言的口供,不能作為定罪鍾家的證據?」
趙國公不急不忙地開口,打斷了京兆尹對東來的施壓。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屍首,「還有這位老者具體的死因,本公帶了仵作,不如再驗上一驗。」
「國公,衙門裡的仵作已經驗過了,依下官看,就沒有再多此一舉的必要了吧。」
京兆尹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尷尬一笑。
趙國公讓人將仵作喚了進來,對著京兆尹回以一笑,「本公也是受陛下之命,嚴謹一些,總沒有錯。」
仵作行禮後,拿著工具蹲在了屍體旁,利索地開始查驗起了老者的死因。
京兆尹見局勢已然控制不住,揣著手站在一旁,偷偷朝著師爺使了個眼色。
師爺會意,佯稱要如廁,從公堂上悄然抽身離去,從衙門的後門而出,急匆匆地趕去搬救兵。
趙國公自然發現了這一小動作,和容晚玉對視一眼,兩人皆默許了此事的發生。
很快,仵作便有了結論,擦了擦手俯身回道,「稟告大人,稟告國公,死者死於心力衰竭,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有勞。」
趙國公輕輕點頭,示意仵作暫退一旁,而後冷眼看向京兆尹。
「不知這衙門中的仵作,為何斷言死者是中毒而亡?不若大人將那名仵作叫來,和本公帶來的仵作當面對質一番。」
「國公所言極是,只是那仵作住在京郊,今日恰巧沒有當值,一來一回喚他來要費些時候。」
京兆尹躬身賠笑,提議道,「不若咱們先暫且休堂,等那仵作趕來了,再繼續審案。」
趙國公不置可否,將決定權交給了容晚玉,「縣主以為如何?」
「此案由京兆尹審理,自然以大人的意思為準。」
容晚玉淡然一笑,似乎不以為然。
京兆尹見兩人都同意了,忙拿起驚堂木一拍,提著嗓子叫了一聲休堂,生怕兩人再有別的意思。
「既然此案未定,我鍾家的掌柜夥計也算不得罪人,可以讓他們先略作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