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看見水兒的面容,容晚玉都難掩心中的彆扭。
她此前特地派人打聽過水兒的來歷,知道她喪夫後,一人帶著女兒討生活。
本想將她的女兒找出來,也好還自己一個清淨,但至今容晚玉都沒尋到那小姑娘的下落。
說到底,水兒也是被容沁玉牽入局中的無辜之人,容晚玉沒想讓她付出什麼代價,只要不在自己跟前晃悠便是。
「嗯。」
容晚玉和她擦肩而過,視若無睹般直奔內室。
剛進門,就看見容沁玉被祖母摟在懷中,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祖母,母親,沁兒並非貪圖富貴,待沁兒成為二皇子妃後,要什麼富貴沒有?沁兒只是捨不得姨娘留給沁兒的那點子念想。」
雷聲大雨點下,容沁玉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淚眼婆娑地看向鍾宜沛。
「還望母親成全。」
老太太在一旁,也幫腔作勢道,「老二媳婦兒,縱使楚楚有罪,但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昧著良心,貪去她留給孩子的那點兒東西吧?」
鍾宜沛端坐在一旁,看著祖孫二人演戲,面上一絲波瀾也無,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蕭姨娘不在了,容沁玉出嫁的嫁妝自然只能自己這個當主母的來打理。
因為要嫁給的是二皇子,這嫁妝的份額都是有定數的,鍾宜沛問過了宮中派來幫忙的嬤嬤後,才敲定的嫁妝名單。
熟料容沁玉只掃了一眼單子,便哭著鬧著說不行,硬說當初蕭姨娘給她還有弟弟留了不少東西,不可能只有單子上那麼點兒。
如今鍾宜沛除了容家的家業,還幫著二嫂打理著永寧侯府的生意,每日忙得不可開交。
別說貪墨蕭姨娘的遺物了,就是容府的家業加起來,也入不了鍾宜沛的眼。
鍾宜沛還未開口,容晚玉便大步而入,先向老太太和她行了禮。
「祖母容稟,二妹妹要的東西,母親入府晚許是不清楚,孫女我才最明白。」
容晚玉一露面,容沁玉的哭聲便弱了下去,緊盯著容晚玉看,生怕她又作弄自己。
容沁玉咬緊牙關,面上期期艾艾道,「長姐和母親沾親帶故,自然是向著母親說話的。母親是容府主母,這嫁妝之事,長姐如何說得清楚呢?」
第456章 以利服人
「二妹妹此言差矣。」
容晚玉也不等祖母賜座,自己便走到了鍾宜沛旁邊施施然坐了下來。
「母親嫁給父親續弦前,我打理了一段時日容府的家業。妹妹所言蕭氏所留的遺物,我自然一清二楚。」
一旁的鐘宜沛看向容晚玉,眼中隱露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