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不歸如今身份特殊,留在皇宮寸步難離,容晚玉即便能入宮,也難尋到和他單獨談話的機會。
見鍾衍舟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容晚玉雖不知他有什麼法子,但還是選擇相信表哥的本事。
「那就有勞表哥了。」
次日,永寧侯府便開始著手操持慶功宴。
說是慶功宴,實則也不過邀請了至親好友與宴,席面都只分了男女兩桌。
對於那些聞風趕來巴結的賀禮,老夫人做主,一概拒收。
推拒理由也很得當,眼下澧朝邊疆不寧,苦戰不休,國庫本就空虛,若各家還拿得出價值連城的珍寶作賀,倒不如換成錢糧送去前線。
這番言辭,也並非空口白牙,陛下賞賜的那些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除去有宮造印記之物,其餘的永寧侯府都換成了錢糧支援鎮北軍。
朝堂之上,戶部尚書容束每回上朝都要哭一番窮,京都的高門大戶,生怕被陛下挑中開刀,近來一個個都緊著褲腰帶過日子。
故此,便是再想去拉攏永寧侯府的,也都歇了心思,連禮都不敢相送,只在下朝時,向新上任的懷化將軍告喜。
看著散朝後就被圍得水泄不通的鐘衍舟,容束有心想要上去擺一擺姑父的架子,可實在是擠不進去。
田首輔不急不忙地走到容束身邊,笑著和容束搭話。
「容家和鍾家是連襟之家,本相這聲道賀,對著容尚書也適宜。」
容束信奉中庸之道,向來是不惹是與非,但對名與利卻也是趨之若鶩的。
田首輔這聲道賀,點明了自家和永寧侯府的密切關係,正中容束下懷,不由得露出幾分笑意。
「田首輔可抬舉我容家了,西境軍大勝,自是鍾家兩位將軍之功,容某怎可攀附?」
見容束嘴裡一套說辭,面上的笑卻壓都壓不住,巴不得田首輔再多說幾句好聽的。
平日在朝堂上不怒自威的田首輔,今日卻轉了性似的,當真將容束從頭到腳吹捧了一遍。
從一開始的洋洋得意,到後來,容束甚至覺得有些後背發涼,忍不住看了一眼天色。
今日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
兩人都是官場中的老狐狸,如此姿態必有所求,容束心中如此想,面上卻不動聲色。
「說來,下官升任戶部尚書後,沒少受田首輔您提攜指教,才能勉力行事。下官心中一直惦念著,想要為田首輔做些什麼,以承首輔不吝賜教之恩。」
見容束上道,田首輔也不再兜圈子,道明了自己所求。
「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容尚書許也知道,本相和懷化將軍的父親,也就是從前的永寧侯相交甚篤。」
「只是後來受陛下所託,擔當重任,事務繁雜,難免疏漏,不能及時庇護故人......」
田首輔拿出今日上朝前便早已備好的禮物,遞給了容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