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是田首輔所贈,鍾衍舟下意識就想將手裡的東西扔得越遠越好。
可他一垂眸,卻看見那泛黃的舊書上,有著熟悉的字跡,不由地一頓。
那是父親的字跡,自己如何也不會認錯。
鍾衍舟略翻了幾頁,不同平日的大大咧咧,動作十分謹慎小心,生怕損傷了這本舊兵書。
書並非名作,也不是什麼孤本,但卻有鍾衍舟父親留下的許多批註。
打小,鍾衍舟和父親就聚少離多,但他一直以自己有一個在戰場上保家衛國的將軍父親而自豪。
他對父親的尊敬,並不因如今得知自己的身世而減少半分。
相反,因為自己的身世,鍾衍舟對於父親,更生出了深深的慚愧。
自己不過是奸臣之子,有何顏面,忝為神威將軍之後?
想起贈書之人是田首輔,鍾衍舟更是心生一股怨氣,若非是他,母親也不會行差踏錯,自己也不會陷入自愧的境地。
無論田有為贈自己此書是何意,在自己心中,這只會讓自己對他的恨意,更深切一分。
許是鍾衍舟因這賀禮心緒動搖,到了開席後,他便尋到二皇子,開始和二皇子拼酒。
男女不同席,容晚玉在另一邊不能關注表哥這邊的情況,只能期許遲不歸明白,自己在門口時的暗示之意了。
面對主動和自己喝酒的鐘衍舟,二皇子倒是很高興,還以為這是兩人擯棄前嫌的好兆頭。
可很快,他也發覺了不對勁,這哪有敬酒的,自己抱著酒壺不撒手的?
看著一個勁地灌著自己的鐘衍舟,遲不歸忍不住想要嘆氣,最終只能提著酒壺自己頂上了。
「早聽聞二殿下有聖賢之風,在下心生敬仰已久,今日藉此機會,敬殿下一杯薄酒,還望殿下賞臉。」
原本跟自己喝酒的鐘衍舟,已經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二皇子回首見那有過一面之緣的碩國使臣主動搭話,不由得心生猜測。
如今碩國戰敗,前來求和本就該姿態低微,想必適才這使臣阿既提及寒山寺一事,不過是為了和自己這個二皇子攀附關係。
二皇子由此想,難免擺出了姿態,雖有此猜測,但總擔心碩國人會不會知道自己的醜事。
索性借力打力,喝下了遲不歸的敬酒,並且反過來跟他又拼起了酒。
常年在歡場的二皇子對自己的酒量很是自信,信心十足地要將遲不歸灌醉,探清他對寒山寺的內情到底了解多少。
一時間,席間二皇子和碩國使臣便你來我往地喝了起來,隱約可見攀比之態。
趙國公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從頭到尾都戴著面具的碩國使臣。
在收到永寧郡主的請帖時,永寧郡主特地托人給自己帶了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