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不歸在他身邊蟄伏一年,讓他以為自己收服了在澧朝曾經威名赫赫的永義侯之子。
熟料,遲不歸不是忠心耿耿的家犬,而是一頭臥薪嘗膽的狼王。
遲不歸給齊鳴竹的條件是他無法拒絕的,也是他如今唯一的選擇。
如若不借澧朝之勢,光是碩國和澧朝這場敗仗,齊鳴竹便能被自己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置於死地。
看著絲毫不上當的永寧郡主,齊鳴竹面上的笑意漸漸消散,轉而翻了一個白眼。
「你跟阿既,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一樣得讓人咬牙切齒。」
這句話,容晚玉只聽了前半句,然後將目光重新放在自己翻看的醫書上。
她雖然信任遲不歸,可心中到底也有擔憂,看似淡定地看著醫書,實則久久未翻動以頁。
以遲不歸的計劃,今日便是他向皇帝坦白身份,謀求後路的時機。
御書房內,皇帝和遲不歸隔著書桌而立,各自手上拿著一份聖旨。
皇帝將自己手中的那份卷好,放入了多寶閣之上的一個長匣里,遲不歸則收入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既然前塵已過,朕相信,你身為永義侯之子,定然不會讓朕失望。」
遲不歸以臣之禮向皇帝躬身,聲音雖然沙啞,卻字字鏗鏘。
「臣,晏稷,負父親永義侯之遺志,此生以護國衛民為己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看著不見面容的遲不歸,或者說晏稷,只憑身形,皇帝也依稀看見了當初那個威風凜凜的永義侯。
出征前,皇帝曾親手替永義侯戴上頭盔。
那時的永義侯意氣風發,對著皇帝也許諾了一生的忠誠。
眼前的身影有些恍惚,和遲不歸開誠布公後,皇帝心中既得輕鬆,身子卻也疲乏不堪。
「好。與碩國的和談條款,便以今日與你商議的為準。你且告知齊鳴竹,讓他從速返回碩國,徹底敲定和談之事。」
說完一件事,皇帝撐著桌沿慢慢坐下,緩了片刻後,又道。
「平遙城外,還有三萬精兵,趙國公和蘇家三子,已將其收服。你和懷化將軍一道,攜那三萬精兵,秘密馳援鎮北軍,片刻不得耽擱。」
這三萬精兵,本是太子為謀逆,而從鎮北軍和西境軍中分割而得。
如今倒成了一支對付北域的奇兵。
皇帝將調令這三萬精兵的令符的一半交給遲不歸,另一半則準備交給鍾衍舟。
今日,皇帝見到了意料之外的故人之子,對峙和試探之後,只剩下了帶著無奈的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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