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只擔心,不在京中,難以顧全大局。想要託付娘娘一件要事。」
略帶涼意的令牌被容晚玉按在惠嬪手中,惠嬪看著上面陌生的紋樣,有些不解,「這是?」
容晚玉看了一眼門外,確保無人偷聽,才附耳低聲將這令牌的由來和用法盡數告知惠嬪。
惠嬪越聽越是心驚,最後看向那小小的一枚令牌,只覺得變得沉重萬分。
一時間,惠嬪沉默起來,似乎在思索此事的可行之處,容晚玉也沒有催促,而是給足了她思考的時辰。
畢竟這是一件事關國本的大事。
但容晚玉知道,惠嬪從宮女成為妃嬪,能護著四皇子堅持到現在,絕非等閒之輩。
她對四皇子能承襲帝位的期盼和決心,定不輸給容晚玉和遲不歸等追隨四皇子之人。
「好,本宮答應你。」
最後,惠嬪果然重重地點頭,應允了容晚玉的託付。
一旦許諾,惠嬪便不去想萬一失敗的後果,而是思路清晰地,向容晚玉提出了自己的另一個擔憂。
「陛下的身子......越發孱弱,本宮只擔心陛下堅持不到鎮北軍得勝的那一日。郡主,可有良策?」
惠嬪提及的擔憂,容晚玉作為日日給皇帝診脈的大夫,自然也思慮過。
應對之策,也有,不過她也隱含擔心,索性將利弊都告訴給了惠嬪,讓她來做這個選擇。
「陛下的康健和心緒有關,眼下的局勢讓他心緒起伏難平,折壽幾乎是肯定的。」
容晚玉言語略停頓,猶豫道,「是有法子,讓陛下定然能堅持一段時日,只是,做法無異於殺雞取卵。」
人的壽數牽涉眾多,便是再厲害的大夫,也不能像閻王一般,料定生死。
以皇帝如今的身體狀況來說,若放下一切,悉心調理,或許也可再多活幾年。
但若其中有任何的變故刺激,像太后一般,忽然病重撒手人寰也未可知。
容晚玉想出來的法子,是給皇帝服用可振奮精氣神的藥物,以維持皇帝龍體的安穩。
這樣的藥物,聽起來像是有起死回生,使枯木逢春之效,但實則卻是飲鴆止渴,一旦停藥,患者便會立刻死亡。
以其用料之罕見,容晚玉現在能趕製出來的,最多能讓皇帝堅持三個月。
也就是說,若用此藥,看似為皇帝續命,實則無異於弒君之罪。
相較於前一件事,惠嬪對於用藥給皇帝續命一事,倒是少了幾分猶豫,不過片刻,便選擇採用這法子。
惠嬪如同往日一般,溫柔大方地笑著看向容晚玉。
「郡主放心,此事,便算是本宮一人所為,若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也絕對和郡主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