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卻對大宮女又記恨了一筆,想起自己剛剛嫁給二皇子時,還賞了不少東西給大宮女。
前不久才知道,她竟然是側妃柳氏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如今柳氏見她在二皇子心中半點份量也無,面子功夫便也不做了,自己這才知曉身邊竟然無一人可用。
也只有到這境地,容沁玉才想起自己曾經的貼身侍女攬月來。
「說來,女兒當初出嫁,沒能帶走攬月,不知她如今在府里當什麼差?」
此時提起攬月,也並非顧念舊情,而是想讓父親想法子,給自己塞個能用的人來,好讓自己不至於全然孤立無援。
容束不知有沒有聽出容沁玉的言外之意,眉頭依然微蹙著,含糊地將攬月之死蓋過。
「怕衝撞你大喜的日子沒跟你說,你出府後,攬月失足跌落湖中,人已經沒了。」
「攬月死了?怎麼會——」容沁玉聞言一愣,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話未說完,忽然怔住,想起了當日出府的情形,和忽然衝出來抓著自己不放的水兒。
兩相聯想,容沁玉也不難猜出,攬月的失足落水多半是人為。
可水兒是她自己引入容府的,她也不清楚最後水兒的下場如何,有沒有將自己牽連其中,只好生硬地改了口風。
「可惜了,到底也是從小伺候女兒長大的。」
容束對一個侍女的死並不放在心上,哪怕是那個和亡妻長相相似的水兒,如今也成了過眼雲煙。
他看了一眼殿門口的宮人,壓低聲音問道,「你和殿下成親也有段時日了,可有孕信?」
容沁玉被問得一愣,連尋常女子的羞澀都沒有,垂眸只有一片黯然。
二皇子因為自己壞了他娶容晚玉的好事,對自己頗有怨恨,況且成婚前兩人便有了夫妻之實,婚後對自己更是徹底失去了興趣。
心中滿是苦澀,容沁玉卻還要繃著面子,「兒女要看緣分,何況才不過半年多,女兒不急......」
「你怎能不急?」容束被容沁玉裝出來的滿不在乎的態度噎了一下,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殿下身邊的側妃,出身柳家,和殿下本就有青梅竹馬的情誼,她還為殿下生了個皇孫。」
「你再不上心些,多討得二殿下歡心,得個一子半女,時日長了,你如何在他身邊立足?」
打從容束見到容沁玉,除了開始的幾句場面話,便沒有關心過一句容沁玉婚後過得好不好。
話里話外,都是在強調容沁玉在二皇子身邊的地位份量,分明就只是看中容沁玉作為嫁出去的女兒能給娘家帶來的價值和利益。
容沁玉本就有苦難言,被容束一昧指摘,更是怨氣叢生,抬眸紅了眼眶。
「你在乎的當真是女兒能否立足嗎?還是只是想從女兒這裡拉攏和二皇子的關係,為你為容家謀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