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惠嬪見狀也走了過來,面色嚴峻。
祥妃死了便罷了,本就是罪臣之後,但七皇子卻是貨真價實的皇室血脈,何況年歲還小,皇帝縱然遷怒,也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皇帝甦醒後,若知道七皇子無故死了,說不定還要追討這些救駕功臣之責,故此惠嬪才會追問此事。
「七皇子是窒息而亡。」容晚玉又走到祥妃的屍首旁,從容地握住她的手查看,果然在祥妃的手背上發現了幾道淺淺的抓痕。
容晚玉將推測出的前因後果告訴給惠嬪,「七皇子他……應該是祥妃自己動手捂死的。」
在場的三位妃嬪,都是生育過的,惠嬪對四皇子的疼愛不像嫻貴妃那樣外露,但也絕不能理解祥妃身為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痛下殺手的做法。
容晚玉想起之前惠嬪告訴自己祥妃產子後的種種反常之舉,心中猜測,多半是祥妃產後得了心病,對自己十月懷胎的孩子視若仇敵,才會釀成今日慘劇。
不過,即便七皇子活下來了,母族有株連九族之罪,才一歲又沒了母妃,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中要活下去,只怕也艱難萬分。
惠嬪念了一句佛偈,不再去看那慘劇,和容晚玉以及盧院使去了偏殿。
「今日可嚇死老夫了。」離開了養心殿,盧院使才鬆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郡主你們若是晚來片刻,只怕惠嬪娘娘就性命不保了……」
容晚玉對著盧院使笑了笑,這一切本就是提前和惠嬪以及盧院使安排好的。
「辛苦盧院使了,今日也讓您老擔驚受怕了。」
盧院使被二皇子和嫻貴妃視為自己人,是第一個能準確獲取二皇子和田首輔計劃動手時日之人。
他得知具體時日後,立即將消息傳遞給了藏身在京都和豐鏢局的容晚玉等人,裡應外合,才上演了今日一齣好戲。
至於那碗湯藥,自然是為了哄騙二皇子,不過是一碗平平無奇的尋常湯劑,便是皇帝喝下了,也沒有什麼妨害。
想起自己給皇帝把了的脈像,盧院使欲言又止,雖然是設計引狼入室但皇帝的龍體確實已經油盡燈枯。
盧院使本想和容晚玉探討一番,皇帝的壽數還有沒有延續的可能,但見她和惠嬪似乎有話要說,便暫且退避到一旁,先給受傷的將士治傷去了。
四下清淨了,惠嬪才從懷裡拿出了那枚可調令宮中鳳陰軍的令牌,遞給了容晚玉。
「物歸原主,總算不負郡主所託。」
惠嬪在收到姜詢傳回來動身返京的信後,便在宮中調動了鳳陰軍,向皇帝請示後,將原本御前伺候的宮女都換成了武功高強的鳳陰軍。
得以在今日,出奇制勝,擊潰田首輔和御林軍之首串聯的陰謀。
容晚玉將那枚令牌收起,只等平陽公主抵達京都,再歸還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