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皇子所言所行,明晃晃的是想以子之命換自己的生機,都說虎毒不食子,二皇子這樣的行徑,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姜詢面色微變,指了蘇貢安,讓他帶人去察探虛實。
過了一會兒,蘇貢安帶著人折返,還抬回了一個被布遮蓋的木架,放到殿中央後,揭開了布,露出了裡面小兒的面容,果然是皇長孫。
「回殿下,末將帶人去了二皇子寢宮,在衣櫃中找到了皇長孫的屍體......已氣絕多時了。」
二皇子看見自己親生兒子的屍體,非但沒有任何羞愧,反而急於表現似的,搶著說話。
「對對對,就是衣櫃,我騙他藏在衣櫃就不會被壞人抓走,活生生將他悶死在衣櫃裡面。」
「簡直是畜生!」站在二皇子不遠處的鐘衍舟,聞言再也忍不住脾氣,直接給了二皇子一腳,狠狠踢中了他的心窩。
從夜䴉國歸來的趙國公在他身旁,作勢要去拉他,卻是等鍾衍舟這一腳踢實了後,才慢了一拍將人拽住。
「將軍息怒,息怒......殿下,懷化將軍也是性情所致,還請您網開一面。」
無論是鍾衍舟,還是趙國公,本就是四皇子一派,姜詢自然不會對鍾衍舟的行為有什麼指摘,只是意思了一下,讓他站好,不要在殿上動粗。
實則,不少人看見鍾衍舟的那一腳,都覺得十分解氣,恨不得自己能再上去補上幾腳。
「行了,肅靜!」
姜詢出聲維持秩序,待群臣安靜下來後,才瞥了一眼還洋洋得意的二皇子。
只一句話,便讓自以為果決的二皇子,如遭雷擊,當場愣住。
「二皇子姜諾,蠢蠹不堪,聽信奸佞,以下犯上,其罪當誅——」
「但念及嫻貴妃,操持後宮多年,又主動進獻母族罪證,並自戕謝養子不力之罪,免二皇子死罪,同貶為庶人,流放三千里,終身服苦役,以贖其罪,欽此。」
二皇子的罪責定完,眾人仿佛看了一場荒唐鬧劇一般,心裡七上八下,五味雜陳。
其中滋味最為複雜的,當屬二皇子本人,臉上的淚未乾,笑未斂,一併僵在了臉上,像個廟會上耍技的丑角。
為苟全性命,不惜對唯一的孩子痛下殺手,結果卻才知道,自己的母妃已經用自己的性命替他換了一條生路。
「不可能,這不可能......」二皇子似哭似笑,用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地撕扯著,仿佛這樣就可以抒發他如鯁在喉的鬱結。
最後,二皇子捶胸頓足,吐出一口瘀血,仰倒在了大殿之上。
鍾衍舟是最快上前探查二皇子氣息的,探查完後起身,語氣複雜,只道了兩個字,「沒死。」
「先抬下去。」姜詢揮了揮手,讓人將昏迷的二皇子以及皇長孫的屍體一併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