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指了最裡面的方向,飛快地翻找出鑰匙,「在最裡頭,小人帶您過去。」
整個天牢里,判罪前官位最高的,就是田有為了,他算是這些重犯中的重犯,自然被單獨關押了起來。
獄卒帶著鍾衍舟停在關押田有為的牢房前時,田有為正盤腿坐在一個破草蓆上。
他身上帶著傷,顯然是被刑訊逼供過,看著十分狼狽,但姿態卻依舊傲慢。
聽見腳步聲,田有為依舊沒有睜開眼,左不過是獄卒來巡視,自己的罪名已經被定得差不多了,沒有再審訊的必要。
為了震懾之用,他哪怕受了重刑,也有御醫負責保住他的命,讓他得以活到公開問斬的那一日。
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獄卒利索地將牢房門打開,躬身做了個請的動作,「將軍您請,小人就在前面守著,有什麼事,您叫一聲就行。」
聽見將軍二字,田有為的眼皮一顫,這才睜開了眼,看向了走入牢房之人。
他雙目皆腫脹著,牢房內又十分昏暗,半晌才看清來者何人。
看清是鍾衍舟後,田首輔精神一振,甚至顧不得渾身的疼痛,滿懷期望又顫抖得,叫出了他的名字。
「舟兒......是你嗎?」
親昵的稱呼讓鍾衍舟的眉頭緊皺,親眼看見自己血緣上的父親,經歷所致的仇人落得如此下場,他也難辨心中的暢快更多,還是複雜更多。
但他清楚,自己心底絕對沒有一絲憐憫和親近之意。
「田有為,今日來,我只想告訴你,你的所作所為,都讓我感到噁心。」
直呼其名以及話語中的厭惡,讓田有為一愣,很快猜測到了什麼,「你知道你我的關係了?」
鍾衍舟沒有回答,只是沉默,但田有為從沉默中已經得到了答案。
片刻後,田有為忽然朗聲大笑起來,沒有半點後悔和愧疚,反而有一種滿足和愉悅。
他的反應在鍾衍舟的意料之外,鍾衍舟不由得問道,「你笑什麼?」
田有為笑得牽動了傷勢,彎腰咳嗽了起來,每一聲都仿佛要將五臟六腑咳出來一般。
緩和氣息後,田有為言語帶笑,解釋道,「我高興,高興即便是敗了,這世上也還有我田有為的血脈代代相傳!」
「高興我的兒子,成了鍾家嫡子,日後還要繼承他鍾家的侯位!鍾二哥在世時,勝過我百倍又如何?哈哈哈哈哈!」
田有為口中的鐘二哥,指的是永寧侯府大房主君,鍾衍舟明面上的父親神威將軍。
當初,永義侯、永寧侯以及田有為,三人志趣相投,雖沒有正式結拜,但平日也以兄弟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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