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飽了肚子,容晚玉才認真和於嬤嬤講自己之後對府里事務的打算。
「遲姨對侯爺而言是長輩,對我而言亦然。我想著,之後府里的事務,便交給遲姨和嬤嬤您來打理,若有大事我再拿主意便好。」
說完,容晚玉又看向了剩下的丫鬟們道,「她們也都能獨當一面了,嬤嬤費心再教兩年,便可給個管事的差事。」
「成婚不過是身份變了,日後我的心思定然還是大半花在府外的,府內的事,便只能繼續勞煩嬤嬤了。」
主僕二人倒也並不是意見相左,只是於嬤嬤從前是在榮國夫人身邊伺候,自然而然地認為,女子成家後的頭等大事便是操持家事。
於嬤嬤認為這侯府的一方天地便是容晚玉日後要掌握的所在,自然擔心她被人分走掌家的權力,因此才有這樣的提醒。
而容晚玉經歷了太多,目光早不局限在一宅內院,她也相信,遲不歸理解自己,不是那種娶媳婦當管事嬤嬤的人。
聽主子這樣講,於嬤嬤便想起在容府時,玉雨苑乃至容府的內務,不也是她幫著主子打理的,以後的日子,也不過是府內人際簡單些罷了。
想明白了關竅,於嬤嬤便不再多言,帶著丫鬟們向容晚玉表決心。
「是,老奴定然會帶著秋扇她們,替夫人管好庶務,不讓夫人分心。」
說完話,容晚玉又讓她們也一道將晚膳用了。
遲姨送來菜很多,明顯是包含了給陪嫁丫鬟們的,只是她們守著規矩,要伺候主子用完了,自己才吃。
主僕皆用晚膳後,於嬤嬤叫了門外的兩個丫鬟一道,將桌子收拾了一遍,又拿了薰香去味。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容晚玉無聊到坐著都開始打瞌睡,屋外才聽見丫鬟向遲不歸行禮的聲音。
「快把蓋頭給夫人蓋好。」於嬤嬤提醒了一句,秋扇手疾眼快將放在一邊的蓋頭蓋在了容晚玉的頭上。
等一身酒氣的遲不歸進來,看見的便是蓋著蓋頭,端坐在床邊等待自己的新娘。
「夫人......久等了。」
遲不歸似乎喝了不少,容晚玉頭一回聽見他語氣裡帶著醉意,說話都緩慢了許多,有種平日難得一見的遲鈍的憨態。
似乎是怕酒氣太大熏著容晚玉,遲不歸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壓了壓酒氣,才走到容晚玉身邊坐下。
他接過丫鬟遞來的喜秤,慢慢地挑起了紅蓋頭,一張眉眼含羞,目若春水的眼眸,仿佛漩渦般,將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吸了進去。
新郎呆愣半晌,於嬤嬤只好將放著合卺酒的托盤端到了兩人面前,笑著提醒了一聲。
「侯爺,夫人,喝了交杯酒,才算禮成。」
容晚玉被遲不歸直白而熱烈的眼神盯得有些慌亂,偏頭主動去拿酒,幾乎帶著點蠻意,塞給了遲不歸,「快喝。」
圍觀的丫鬟們,看著侯爺被自家夫人一句話領著喝下交杯酒,想笑又不便出聲,一個個憋得很是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