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觸動了馮巧巧的心弦,她學醫是源於家中長輩,但在加入石蘊堂前,並不成體系,只是皮毛。
可跟著容晚玉,還有之前的阿月姑娘,馮巧巧即便不是石蘊堂里最聰明的那個,也定然是最努力的那個。
如今大大小小的病症,她都信手拈來,面對疑難雜症,也有了自己獨到的用藥見解,在京都也小有名氣。
「若不是大小姐肯招攬女大夫,我馮巧巧也沒有今日。」
馮巧巧眼眶微紅,鄭重地朝容晚玉行了一禮,「我願意出任醫塾先生,定會不落了大小姐和咱們石蘊堂的招牌。」
容晚玉見馮巧巧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滿意地點了點頭,「還有店裡的幾個學徒,你同她們說一聲,讓她們去醫塾入學。那些先生可都大有來頭,她們的醫術定能更為精進。」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裡,醫館和醫塾的操辦,讓容晚玉忙得團團轉。
醫塾那頭雖然孫大夫為山長,但他到底年歲大了,更多是起了一個招牌的作用,實際的大多事務還是落在了容晚玉的頭上。
事情多得實在忙不過來時,容晚玉抓了自家妹妹容秀玉來當壯丁。
雖然此前容秀玉學的皆是管家理事,但觸類旁通,用在醫館和醫塾的經營上,也並不為難,當真幫了容晚玉不少忙。
看著出落得越發能幹的妹妹,容晚玉十分欣慰,「多虧有三妹妹幫忙。對了,你來幫我,父親可有說什麼?」
有容晚玉和容沁玉兩個先例在前,容束對剩下的一個女兒容秀玉只有了乖順二字的要求。
整日都念著要容秀玉學好規矩,尊敬長輩,不要心比天大失了體統,容秀玉私下和容晚玉便吐槽過好幾回。
容秀玉停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笑著搖了搖頭,「父親眼下沒空,姐姐不知,府里又抬了兩房妾室,父親正忙著和她們風花雪月。」
容府內部之事,容晚玉確實甚少關注了,也只有和容秀玉聊起,才會順口問幾句。
「兩房妾室?什麼來路?」
「一個是父親下屬所贈,一個據說是父親同窗舊友的女兒。」容秀玉回答也只是淡淡,似乎並未將那兩個妾室看得太重。
前一個便罷了,後一個當真論起來,都跟容束差了輩了,容晚玉不由得一陣無語。
不過她對父親的後宅之事沒有興趣干預,只是怕影響了容秀玉,所以多說了幾句。
「妾與妾,也是有區別的。你姨娘雖也是妾室之身,但她在容府手握實權,無平妻之名卻有平妻之實。」
「你是我同行哥兒的妹妹,無需理會那些鶯鶯燕燕,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多學些本事便好。」
對於長姐真心實意的關切,容秀玉顯然很是受用,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秀玉明白。就連姨娘她也沒放在心上,還說有新人也好,這樣父親就不會日日在她耳邊念叨要教好我懂事。」
姐妹二人說完父親的閒話,又投入到了無窮無盡的事務中去,忙到天黑才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