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在容府的日子長了,也證實了蘇姨娘的看法沒錯。
美麗卻無腦的女人,對於容束而言就像一道佳肴,多吃幾次再好吃也膩了,反而對能和自己談詩作賦的蘇姨娘慢慢上了心。
在蘇姨娘的有意攛掇下,容束當真動了要將掌家權調動的心思,讓芳姨娘氣得在碧絲院破口大罵。
「她在容府不過才站穩腳跟,就來眼饞老娘的東西!她也配!」
氣急之下,芳姨娘就想去容束面前分說,卻被嬤嬤攔住,「姨娘不如問問三小姐有沒有主意?」
「秀丫頭?」芳姨娘聞言一愣,猶豫片刻後還是讓人去尋容家三小姐容秀玉來。
過了一會兒,容秀玉聞訊趕來,還未及笈,但已經有了少女窈窕之姿,穿著一身顏色清淡的窄袖袷衣,行走徐徐,儀態極好。
在上一任夫人給她特地從宮裡請的教習嬤嬤,容秀玉無疑長成了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
除此外,她後來跟在長姐容晚玉的身邊,時常在女子醫塾幫忙打理事務,眼界也遠高於一般的深閨女子。
聽了姨娘的講述,容秀玉面色未變,反而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下人催得急,話也沒說清楚。」
「這還不算大事?咱們再坐以待斃,那蘇姨娘就要爬到咱們的頭上作威作福了!」
芳姨娘對女兒的淡然很是不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才起的燎泡。
「你看看,我都急得上火了。」
容秀玉仔細打量了一眼芳姨娘嘴角的燎泡,十分熟練地報了個降火的方子,讓下人按方子去抓藥。
「早晚煎服一次,只要三日,便可消下去。」
她並沒有學過醫術,但是在醫塾耳濡目染,對於一些常見的方子也瞭然於胸,信手拈來。
「誒,好,每日服......不是,我找你來,又不是讓你給我開藥的,你這孩子!」
芳姨娘被容秀玉過於淡定的態度下意識牽引住心神,剛點了頭又回過神來,半帶埋怨地睨了一眼她。
被姨娘埋怨的容秀玉無辜地眨了眨眼,在她看來,姨娘急的事當真不如她上火這件事來得嚴重。
「既然蘇姨娘要管家之權,姨娘給她便是了。」
原本想著,女兒如今越發出息了,定能給自己出好主意,芳姨娘卻沒想到她開口就要自己將好不容易得來的管家之權拱手讓人,一下子站起身來。
「那怎麼行!她蘇姨娘憑什麼管家?她看不上我的家世,自己不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根本沒有管家的經驗!」
「而且她也沒給主君生下一男半女,論功勞論苦勞論靠山哪點比得過我?」
其實容秀玉知道,姨娘她並不是看不透,只是被父親無視她多年侍奉隨意奪權的行徑寒了心,咽不下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