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寒一边走,一边跟裴寂絮叨着村里的近况:“前几日我回村送豆腐,见村东头的王磊和西头的陈春燕都在家。这俩孩子还是老样子,踏实肯干,从不偷懒。王磊力气大,打小跟着他爹进山打猎、下地干活,啥粗活重活都能扛起来;陈春燕心细,手脚又麻利,跟着她娘学过做针线、打理家务,咱们铺子里做豆腐的那些细活,她肯定一学就会。”
裴寂认真听着,点头附和道:“只要人踏实、肯上心干活就好。咱们铺子里的活虽然辛苦,但工钱给得实在,还管三餐,想来能留住人。”
说话间,两人就走进了杏花村。
此时的村子已经渐渐苏醒,不少农户家的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混着家家户户做早饭的米面香气,漫在村子上空,那股熟悉的烟火气让人心里格外安稳。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几个看着他们长大的老人正坐在树下的石墩上晒太阳、唠家常,见了裴寂兄弟俩,当即热情地招手呼喊。
“惊寒、小宝,这是回村来啦?”
“张婆婆身子还好?铺子里的生意都顺顺当当的吧?”
“今日怎么得空回村里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我们这些乡亲们帮忙的?”
裴寂和裴惊寒连忙停下脚步,笑着应承着,凑过去跟老人们寒暄了几句:“李大爷、张大妈,您几位身子都还硬朗吧?我们今日回来,是找村长有点事,顺便也回来看看大伙儿。”
老人们拉着他们问了几句铺子里的生意,又反复叮嘱他们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和张婆婆,才笑着放行。
兄弟俩沿着熟悉的小路直奔村长家,村长家的院门虚掩着,院子里传来哐哐的劈柴声响。
裴惊寒走上前,不用敲门,直接轻轻推开院门喊道:“村长,在家吗?”
正在劈柴的村长抬起头,见是裴寂兄弟俩,当即放下手中的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迈着大步迎上来:“哟,是惊寒和小宝啊,好些日子没回村了吧?快进屋坐。老婆子,快给俩孩子倒碗热水,再拿点刚蒸的红薯来。”
村长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说话间满是熟稔的亲近,语气里全是关切。
进了屋,村长的老伴很快端来两碗温热的粗茶,还摆上一碟热气腾腾的红薯。
裴寂拿起一块红薯,轻轻咬了一小口,熟悉的甜糯口感在舌尖漫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他接过茶碗抿了一口,顺势说明来意:“村长,今日我们兄弟俩回来,是想麻烦您帮个忙。我们豆腐铺这阵子生意越来越红火,订单也多了起来,现有的人手实在周转不开,想从村里招两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您看着熟悉、知根知底的,帮我们挑两个靠谱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诚恳,他心里始终记着,当初兄弟二人贫穷之时,多亏了村里乡亲们的帮衬,如今铺子里有了能力,自然要先想着回馈村里人。
村长闻言,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道:“你们豆腐铺的事,我也听说了,做得红火,是咱们杏花村的骄傲。招人这事儿不难,村里有几个年轻人都踏实得很。我想想……”
他微蹙着眉头,在心里仔细筛着人选,片刻后眼睛一亮,说道:“村东头的王磊,还有西头的陈春燕,这两个孩子就不错。”
裴惊寒一听,当即笑着附和:“我们路上还正说起他俩呢。王磊力气大,能扛重活;陈春燕心细,适合做细活,正好符合我们的要求。”
他曾经是猎户队的队员,跟王磊的父亲认识,同王磊的关系也不错。
裴寂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他早些时候一直都在念书,大多时间都用在了攻读圣贤书上,对村里家家户户的情况,确实没有自家哥哥了解得多,哥哥和村长都推荐这两个年轻人,想来是错不了的。
“村长,既然您和大哥都这般认可他们,那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跟他们见个面,把工钱、作息这些具体事宜跟他们说清楚?也好让他们有个考量。”
“这有啥难的。”村长当即拍板,脸上满是爽快的笑意,“我现在就去叫他们过来,正好这会儿刚吃过早饭,家家户户都还在家忙活,错不了人。你们先在这儿坐着等会儿,喝口热茶暖一暖,我去去就回。”
说着,村长也不等裴寂兄弟俩再多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迈着大步快步出了门。
屋内外的温差不小,他推门时,一股寒气涌了进来,裴寂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目光落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粗茶上,心里对这次招工更添了几分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