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了大半圈,把府学里的起居地方都熟悉了一遍,才慢慢往回走。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格外融洽。
刚走到东厢房门口,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候在那里,正是王山长身边的老仆张伯。
张伯见两人回来,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裴公子,李公子。”
“张伯,您怎么来了?”裴寂认出这是常跟在王山长身边的老仆,连忙问道。
张伯笑着应道:“是山长让我来的,他说裴公子初来乍到,怕是缺些生活用品,特意让我送些过来。”
说着,他指了指脚边的两个木盆,一个里面装着崭新的被褥、枕头,另一个则放着铜盆、毛巾、皂角等洗漱用品,还有一小罐安神的香膏。
裴寂心中一暖,没想到王山长竟这般细致周到。他走上前,对着张伯拱手道谢:“劳烦张伯跑一趟,也替我多谢山长的关怀。”
“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山长的心意。”张伯把木盆递到裴寂手中,又补充道,“山长还说,若是公子还有其他需要,尽管去明德院找他,或是让我来转告也行。”说完,他便躬身告退了。
李墨在一旁看着,笑着说道:“裴兄,看来山长对你可是格外看重啊。府学里能让山长这般惦记的学子,可没几个。”
他爹就是山长的学生之一,有这样的渊源在,他与山长的关系都不如面前之人。
裴寂抱着木盆,脸上露出些许腼腆的笑意:“山长待我向来宽厚。”
他转身走进屋子,李墨也跟着进来,主动帮着把新被褥铺到床铺上,又把洗漱用品摆到屋角的架子上。
新被褥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铺在床上松软厚实。
裴寂拿起那罐安神香膏,打开盖子,一股清雅的香气飘了出来。
李墨凑过来闻了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裴兄弟,冒昧问一下,你同山长是什么关系?”
裴寂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墨,见他眼神里满是好奇,并无半分打探的恶意,便笑着解释道:“并无多大的关系,只不过是跟着家中叔伯见过一面山长,一来二去便熟络了。山长待我如师如友,得知我要来府学求学,便多照拂了几分。”
张巡抚与慕容临让他喊他们叔,这般说也不算撒谎。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府学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山长的渊源牵扯着青州的冤案和柳知府的旧事,还是不轻易对外人提及为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李墨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难怪山长对你这般上心。说起来,山长平日里看着随性不羁,可对学子的学问和品行要求极高,能得他这般另眼相看,裴兄定然学识不凡。”
“李兄过奖了。”裴寂腼腆地笑了笑,把香膏凑近鼻尖又闻了闻,清雅的香气让人身心舒缓。
“这香膏不错,我之前也失眠过,闻着这个能睡得安稳些。”李墨又凑过来闻了闻,说道,“山长想得可真周到,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裴寂点点头,把香膏小心地放到书桌抽屉里,又简单的整理了自己的书桌。
“裴兄,忙活了一下午,想必也累了。”李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雀跃,“晚膳时辰快到了,等会儿咱们一起去膳堂,我带你尝尝刘师傅做的晚膳,他做的炸鸡腿可是一绝,外酥里嫩,香得很。”
裴寂被他说得也来了兴致,笑着应道:“好啊,正好我也想尝尝李兄说的炸鸡腿。”
第38章
经义策论双出彩,同窗渐生敬慕情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声就透过窗棂钻进了屋子,将裴寂从睡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到对面床铺上的李墨已经醒了,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衣物, 见他醒来, 便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压低声音道:“裴兄醒了?府学晨课早,咱们得抓紧些, 别迟到了。”
裴寂点点头, 也轻声应道:“好,我马上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