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虽答应处理此事,但他并不确定父亲是否会真的彻底制止上官博。毕竟在父亲心中,上官博始终比他重要,或许父亲只是口头警告几句,并不会真的严惩上官博。
思来想去,上官瑜还是觉得不妥,回到自己的小院,他立刻找出纸笔,匆匆写下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略显仓促,却十分清晰,没有丝毫潦草:“裴兄亲启,上官博欲于七日后的月度大考中栽赃你作弊,还请务必小心,提前防备。”
写好后,他将纸条仔细折好,叫来自己最信任的贴身仆从小塘:“你立刻去府学,找机会将这张纸条交给李墨同窗,让他转交给裴寂同窗。切记,此事要隐秘,不可让旁人知晓,尤其是不能让上官博兄长和他的人知道,明白吗?”
“是,公子。”小塘接过纸条,郑重地点点头,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办妥,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小院,朝着府学的方向赶去。
上官瑜站在窗前,望着小塘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裴兄能及时收到消息,做好防备,不要让上官博的阴谋得逞。
当天夜里,小塘便赶到了府学。
此时已近亥时,府学内早已沉寂下来,大部分学子都已歇息,只有少数几个房间还亮着烛火,想必是在挑灯夜读,为七日后的大考做准备。
小塘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学官,在膳堂附近找到了李墨。
此时膳堂早已没了白日的喧闹,只有几名杂役在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小塘趁无人注意,快步走到李墨身边,压低声音道:“李公子。”
李墨正在膳堂角落的石桌上整理复习资料,听到声音,抬头望去,见是上官瑜的贴身仆从小塘,不由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是你?深夜前来,有何事?”
小塘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从怀中掏出那张折好的纸条,递到李墨面前,低声道:“李公子,这是我家公子让我交给您的,让您务必亲自转交给裴公子。我家公子特意叮嘱,此事要隐秘,不可让旁人知晓。”
李墨心中一动,连忙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定会亲自交给裴兄。”
“多谢李公子。”小塘拱了拱手,“小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转身快步离开了膳堂,消失在夜色中。
李墨捏着手中的纸条,心中满是疑惑,上官瑜深夜让仆从送来纸条,还特意叮嘱要隐秘,到底是什么事?难道是关于上官博的?
他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桌上的复习资料,快步朝着自己与裴寂的住处赶去。
府学的夜路格外安静,只有李墨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沿途挂着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行的路。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让李墨清醒了几分,也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墨裹挟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反手便牢牢掩紧了门栓,生怕被外人看到。
裴寂正埋首整理复习的课业,闻声抬眼,见李墨神色凝重,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不由蹙起眉头,放下手中的笔,开口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李墨快步走到桌前,从怀中掏出那张折得整齐的纸条,递到裴寂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裴兄,是上官瑜托他的仆从送来的,特意叮嘱要我亲自交给你。看他的样子,事情似乎很紧急。”
裴寂心中微动,伸手接过纸条。
展开的瞬间,一行略显仓促却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裴兄亲启,上官博欲于七日后的月度大考中栽赃你作弊,还请务必小心,提前防备。”
烛火跳跃,映在裴寂沉静的眼眸中,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可他没想到上官瑜,竟愿冒着触怒上官博与父亲的风险,连夜将消息告知于他。
“果然没猜错,那厮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李墨一拳砸在桌案上,压低了声音怒喝,语气中满是怒意,“竟然想栽赃作弊,这是要毁了你的前程啊。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告诉山长,让他提前处置了上官博这小人,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不可。”裴寂缓缓摇头,将纸条仔细折好,收进自己的袖中,眼神清明而坚定,“一来,我们无凭无据,仅凭这一张纸条,未必能彻底扳倒上官博。上官博若是矢口否认,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改变计划,再想抓住他的把柄就难了;二来,山长虽看重品行,但府学办事需讲证据,贸然告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会让上官博更加警惕,也会让山长为难。”
李墨急道:“那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七日后便是大考,时间紧迫,若是被他真的栽赃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啊,到时候就算咱们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裴寂抬眼看向李墨,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他想设局害我,我们便将计就计,让他自投罗网。这是一个彻底解决他的好机会,既能洗清自身的嫌疑,也能让府学众人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