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正低头啜着糖水,左手握着粗瓷碗,手腕上的肉堆成了一圈软乎乎的肉褶,右手随意搭在桌沿,手指圆润厚实,姿态闲适得像在家中闲坐一般。
只是那侧脸的轮廓、眉眼间的神态,竟与李书仁有七分相似。
裴寂的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过往的种种。
“裴兄?你怎么了?”李墨见裴寂神色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那汉子的模样后,随口说道,“哦,你是在看那位啊?我认识他,这汉子叫李书远,乃是省城清风明月楼的掌柜。”
裴寂闻言心头一震,李书远?与李书仁仅一字之差,又生得如此相似。忽的,他想到了曾经李书仁对自己的话。
【作者有话说】
有空修一修。
第47章
甜香居偶遇故人亲,藏书阁悄释少年愁
裴寂的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过往的种种。
涞源清风明月楼里,李书仁那张同样憨厚的圆脸, 两人围坐讨论《南侠展昭五记》细节的场景,还有李书仁临别时叮嘱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如昨日。
“裴兄?你怎么了?”李墨见裴寂神色异样,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看清那汉子的模样后, 随口说道,“哦, 你是在看那位啊?我认识他, 这汉子叫李书远,乃是省城清风明月楼的掌柜。”
裴寂闻言心头又是一震, 李书远?与李书仁仅一字之差,又生得如此相似。
忽的,他脑中灵光一闪, 想起了曾经李书仁对自己说的话, 省城清风明月楼总号的掌柜是他的堂兄李书礼,而李书远乃是李书礼的亲弟弟, 后来李书礼因生意拓展,去了辽金省发展, 便将省城的铺子交给了李书远打理。
原来如此, 竟是故人的亲族。
裴寂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他没想到, 离开涞源来到省城, 竟能以这样的方式遇到与李书仁有关的人。
“清风明月楼?”他故作平静地问道, “我听闻那是省城有名的茶楼, 李掌柜看着倒是和气。”
“可不是嘛。”李墨接过话头,语气熟稔,“这清风明月楼在省城可是大生意,既是茶楼也是酒楼,规模大得很。一楼大堂摆着数十张桌椅,常年请着说书先生讲古,每日都坐得满满当当;二、三楼是雅间,专供客人宴请小聚,清静雅致。而且它还有个分楼就在隔壁,专门售卖各类书籍、文房四宝,咱们追捧的那些话本,也都是在分楼里售卖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前阵子跟家父去买过几次书,跟李掌柜打过交道。他人如其貌,看着憨厚,做事却十分周全,我们买的孤本典籍,都是他亲自帮着找的,还特意给了折扣。”
两人说话间,那桌的李书远似是听到了清风明月楼的名字,抬起头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望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裴寂身上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记得堂兄李书仁的信里附着眼前少年的画像,只是信中千叮万嘱,不可在外人面前道破少年的身份,故而他迅速掩去神色,只装作几分疑惑。
裴寂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他本想上前打个招呼,提及李书仁的名字,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是以学子身份在省城求学,与李书仁的合作已是过往,贸然提及怕是会徒生事端,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书远见裴寂颔首示意,也回以温和一笑,圆脸上的褶子更明显了些,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慢悠悠地啜着糖水。
只是那双眼睛,会时不时不经意地扫向裴寂这边,悄悄确认着。
“两位客官,您的银耳莲子羹来了。”这时,伙计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糖水走了过来,打破了两人间的微妙氛围。
瓷碗上桌,氤氲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
碗中的银耳炖得晶莹剔透,莲子软烂入味,汤汁浓稠,上面还撒了少许金黄的桂花,香气愈发浓郁。
“快尝尝,”李墨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就是这个味道,甜而不腻,桂花香气也足,太好吃了。”
裴寂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送入嘴中。
温热的糖水滑入喉咙,暖意瞬间蔓延开来,驱散了心中残留的些许紧张与感慨。
他慢慢咀嚼着莲子,心中暗忖:李书远既在打理省城的清风明月楼,往后若是有需要买文房四宝、写话本挣钱,或许真能如李书仁所说,得到些方便。
“怎么样,裴兄?味道不错吧?”李墨见他吃得沉默,忍不住追问。
“嗯,很好吃。”裴寂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多谢李兄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