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还客气啥。”赵虎摆了摆手,又给赵晨敬夹了一筷子菜,“明日你跟着我在铺子里忙活,好好学着点,别总想着玩。”
“知道了爹。”赵晨敬应了一声,又转向裴寂,眼中带着些许期待,“小宝哥,等你们祭拜回来,要是铺子里不忙,咱们能不能去河边走走?我听说河边的柳树都发芽了,可好看了。”
裴寂笑着点头:“好啊,只要回来得早,咱们就去。”
餐桌上的气氛又变得热络起来,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明日祭拜的细节,又说起了镇上清明的习俗。张婆婆说起儿时清明,会带着孩子们去踏青,挖荠菜做荠菜团子,语气中满是怀念。
裴寂与赵虎则说起山里清明时的景象,草木萌发,鸟兽归巢,一派生机盎然。
裴寂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心中满是安稳。
一碗热汤下肚,暖意顺着肠胃蔓延开来,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也填满了心中的思念。
晚饭后,裴惊寒和柳时安去后院检查明日祭拜要用的东西,张婆婆收拾着餐桌,赵虎则带着赵晨敬去给伙计们交代明日的活计。
裴寂也没闲着,跟着张婆婆帮忙收拾碗筷,又去井边打了热水,给大家都倒了杯热茶。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院中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铺子里的伙计们都已经散去,后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与远处镇上的零星犬吠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宁。
裴寂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捧着温热的茶杯,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明日便能去看望爹娘和周先生,他有太多的话想对他们说,说自己在府学的课业,说柳记豆腐铺的兴旺,说身边这些人的安好。
“小宝,夜深了,该去歇着了。”张婆婆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明日还要早起去祭拜,养足精神才好。”
裴寂回过神,点了点头:“好,婆婆,您也早点歇着。”
他起身跟着张婆婆走进厢房,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铺盖都是新晒过的,带着阳光的清香。
裴寂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中一片平静。
不多时,便伴着窗外的虫鸣,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便将裴寂唤醒,他起身洗漱完毕,走出厢房时,见裴惊寒和柳时安已经在后院整理祭拜用的东西,香烛、纸钱整齐地装在竹篮里,供品也用干净的油纸包好,摆放得一丝不苟。
张婆婆正站在灶台边忙活,见裴寂出来,笑着道:“醒了?快来吃碗热粥,暖暖身子再出发。”
灶上的锅里冒着热气,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旁边还摆着几碟小菜,腌萝卜条脆嫩爽口,酱黄瓜咸香入味,都是裴寂打小爱吃的。
三人也不耽搁,端起碗快速喝着粥,温热的粥水滑入肠胃,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饭毕,裴惊寒先走到后院墙角,拎起两把早已备好的锄头和一把镰刀,又找了两个结实的草绳,一并放进竹篮旁的布袋子里。
“西坡刚开春,坟前怕是长了不少杂草,带上这些也好清理。”他对两人解释道。
裴寂见状,上前接过布袋子搭在肩上,柳时安也主动伸手帮忙拎起竹篮一角。
裴惊寒见状,对两人道:“走吧。”
三人并肩往镇外走去。
此时天已微亮,东方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
镇上的街道上零星有早起的行人,大多也是提着祭品,步履匆匆地往郊外的方向去。
晨雾尚未散尽,像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着街巷与田野,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春日草木的淡淡清香,深吸一口,满是沁人心脾的舒爽。
杏花村离镇子不算远,约莫两刻钟的路程,三人便抵达了杏花村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晨雾缭绕间,隐约能瞧见树干上斑驳的纹路。
裴寂望着这棵老槐树,眼中泛起怀念的神色,儿时他和村里的伙伴们总在这树下追逐打闹,夏天乘凉,冬天堆雪,这里藏着他太多童年的记忆。
杏花村是他与裴惊寒一同长大的地方,村里的每一条小巷、每一口水井,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柳时安的目光扫过村口错落有致的农舍,屋顶的炊烟与晨雾交织在一起,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他脸上挂着浅笑,道:“前几日同你大哥回村里收黄豆,听村长说,春桃生了个大胖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