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我……”裴惊寒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出心中的话,却听到远处传来赵晨敬的呼喊声:“裴大哥,时安哥,你们在哪?我们在山脚汇合了!”
两人像是被惊醒一般,迅速分开,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红晕。
裴惊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中有些失落。
柳时安也松了口气,却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失落。
“他们在催我们了,我们走吧。”柳时安率先说道,转身往山脚的方向走去。
“好。”裴惊寒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他看着柳时安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把话说出口。
两人并肩往山脚走去,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回到山脚,裴寂等人早已在等候。
裴寂见两人并肩走来,脸上都带着红晕,心中暗喜,连忙走上前问道:“大哥,时安哥,桃花林好看吗?”
“好看,很壮观。”柳时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那就好。”裴寂笑着说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镇上了。”
一行人往榆林镇的方向走去,夕阳渐渐西斜,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裴惊寒和柳时安并肩走在中间,偶尔会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眼中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裴寂走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欢喜。他知道,自己的撮合没有白费,这两人的心意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路上,裴寂放缓脚步,跟柳时安并肩而行,轻声说道:“时安哥,这里的景致比镇上开阔多了吧?小时候我总跟着大哥来这后山摘野果,那时候只觉得好玩,如今再看,才发觉这份安稳最难得。”
柳时安闻言,转头看向裴寂,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府学的课业繁重,想必你在省城过得并不轻松。”
他虽未多问,却也能猜到裴寂在外求学的不易。
“还好,先生和同窗都还算和善。”裴寂微微点头,随即笑了笑,“倒是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辛苦你和大哥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柳时安摆了摆手,语气恳切,“我早已把这里当成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况且,彩豆腐能受欢迎,也多亏了你当初的提醒。”
“那不过是我随口一提,真正把它做好的是你和大哥。”裴寂摇摇头,目光落在前方并肩而行的裴惊寒身上,“等将来我学有所成,定能帮衬你们更多。”
柳时安看着裴寂眼中的坚定,心中暖意融融,笑着应道:“好,我和你大哥等着那一天。不过眼下,咱们先好好享受这春日时光,别辜负了这好景致。”
两人相视一笑,山间的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岁月静好。
回到杏花村村口时,不少乡邻都在自家门口乘凉,见到他们,都热情地打招呼。
王婶还笑着问:“玩得开心吗?要不要来家里吃晚饭?”
裴惊寒连忙道谢:“不了王婶,我们还要回镇上呢,下次再来麻烦您。”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榆林镇走去,回到榆林镇时,天已经微微擦黑。
柳记豆腐铺的“下午休息”木牌早已取下,看家的伙计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众人洗漱一番后,张婆婆便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准备晚饭。
餐桌上,大家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下午春游的趣事,赵晨敬更是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扑蝴蝶、捡石头的经历,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晚饭的热气渐渐消散,桌上的碗筷被伙计收拾得干干净净。
张婆婆靠在堂屋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个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听着赵晨敬叽叽喳喳地讲着山里的趣事,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眼角的皱纹里都堆着笑意。
赵虎坐在一旁,给婆婆续了杯温茶,笑着打趣:“这小子今日玩疯了,方才洗手都还惦记着捡的那些石头,非要摆在窗台上晾着。”
“小孩子家嘛,难得这么尽兴。”张婆婆笑着摆摆手,目光扫过站在柜台旁说话的裴惊寒和柳时安,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转头对裴寂道,“小宝,你也坐下来歇歇,今日跟着跑了一下午,定是累了。”
裴寂正靠在门框上,偷偷观察着柜台边的两人,闻言应了声,顺势坐在了张婆婆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婆婆,您看大哥和时安,是不是比以前更亲近了?”
张婆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柳时安正拿着账本核对今日的营收,裴惊寒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静静等着他翻页的间隙递过去。
阳光褪去了白日的燥热,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安宁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