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榆林镇相比,省城显然更加热闹,也更具安全感。
裴寂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转头对身旁的裴惊寒道:“大哥,咱们先去之前租好的住处安顿下来,明日再去拜见张巡抚。”
“好。”裴惊寒点头应道,眼中满是安心。
车队沿着街道缓缓前行,朝着早已租好的宅院驶去,身后的城门渐渐远去,而属于他们的、在省城的安稳生活,也即将拉开序幕。
车队沿着省城的街道缓缓前行,绕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宅院前。
这处宅院是裴寂租李墨的,远离市井喧嚣,又临近府学,既方便他读书,也适合家人安稳居住。
虽然有李墨的友情价在,但还是贵,一个月居然要二十两银子。
“就是这儿了。”裴寂跳下车,伸手推开院门上的铜环,吱呀一声,两扇木门缓缓打开。
院内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几株玉兰树,枝叶繁茂,墙角还摆着几口大缸,想来是用来储水的。
正房与东西厢房排列整齐,虽不算奢华,却也干净整洁,透着几分雅致。
张婆婆抱着刚醒的裴清和走进院子,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这地方好,安静又宽敞,比咱们在榆林镇的住处还舒服。”
“婆婆喜欢就好。”裴寂笑着应道,转头对裴惊寒和赵虎道,“大哥,虎叔,咱们先把车上的物资和行李搬下来,再分头收拾。”
“好嘞。”两人齐声应下,车夫也上前帮忙,几人分工协作,将马车上的粮食物资、衣物行李一一搬入院内。
赵晨敬坐马车做的晕乎乎的,整个人靠在树上,询问:“小宝哥,那我呢,我干嘛?”
裴寂瞧他面青嘴唇白的模样,笑道:“你还是歇着吧,别把我们的行囊弄脏了。”
他的言下之意,别吐出来把他的行囊弄脏了。
赵晨敬业不勉强,直挺挺坐在了树底下的石墩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天知道,他一个硬汉子坐马车会晕车。
见状,肩膀扛着红木箱子的赵虎没忍住笑了出声,“儿啊,不是爹我说你,想当年你爹我在你这个时候,别说制作马车晕车了,就是北方的旗人我都骑着马打死了好几个。”
赵晨敬闭了闭眼,没有心思与自己的好大爹争论,摆摆手,叹气。
柳时安抱着裴清和,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熟悉着新环境,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院内的景致,小手还时不时挥舞着,像是在和院中的草木打招呼。
裴惊寒见了,心中一暖,“这儿大得很,你带阿仔四处走走,这儿有我们。”
收拾整理的活儿不算轻松,却因众人齐心协力,进展得十分顺利。
张婆婆主动揽下了厨房的收拾工作,从马车上搬下厨具,擦拭干净后一一归位,又将带来的米面粮油妥善存放好,不多时,厨房里便飘出了淡淡的烟火气。
歇息的差不多了的赵晨敬则负责整理卧室,将家人的衣物分类叠好,放进衣柜,又把裴清和的小被褥铺在床上。
柳时安这个还在坐月子的孕夫,便坐在院子里,带孩子晒太阳。
裴惊寒与赵虎则忙着打扫院子和厢房,清理灰尘、擦拭门窗,将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裴寂安顿好家人后,便打算去府学找李墨和王觉明。
他临走前,特意叮嘱裴惊寒:“大哥,我去府学找李墨他们,告知他们咱们已经到了,顺便问问后续筹备物资的情况,晚些时候就回来。”
“去吧,路上小心些。”裴惊寒点头应道,又递给他一个水囊,“省城虽安稳,也别耽搁太久。”
裴寂接过水囊,转身出了宅院。
此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行人往来不绝。
他沿着熟悉的路线快步走向府学,沿途看到商铺林立,商贩们吆喝着叫卖,孩童们在街边追逐嬉闹,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全然看不出乱世将至的阴霾。
不多时,裴寂便抵达了府学门口。
守门的老校工见是他,笑着点了点头,并未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