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上官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思索片刻说道:“家人团聚本就是最大的幸事。若是裴学子不嫌弃,待中秋临近,我可以提前打听好庙会的详情,若是届时你家中诸事安顿妥当,我便陪你一同带着家人前去,也好帮你照拂一二。我对省城的庙会熟得很,哪里的小吃最地道、哪里的花灯最精致,我都知晓。”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在。
裴寂心中一暖,对上上官瑜真诚的眼眸,郑重地拱手道谢:“多谢上官兄好意,若届时真能成行,定当叨扰。”
“你我既已结为挚友,何来叨扰之说。”上官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再说,能与裴学子一同逛庙会,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寂看了看天色,想起李墨和王觉明还在东厢房等候自己清算账目,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他抬眸看向上官瑜,歉然道:“上官兄,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我备好薄礼,再登门拜访,与你一同探讨学问。”
上官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也知晓他事务繁忙,并未挽留,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裴学子尽管去忙便是,无需挂心。我在明远斋随时等候你的到来,这枚竹牌你好生收着,若是寻我,凭它便可。”
“多谢上官兄。”裴寂再次拱手道谢,又与小塘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东厢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上官瑜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动脚步,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眼中满是欢喜与眷恋。
小塘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小声说道:“啧啧啧,公子你对裴公子可真好,我要受不了了。”
上官瑜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裴学子是难得的知己,待他好是应当的。”
另一边,裴寂快步走在府学的庭院中,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贴身衣袋里那枚刻着“瑜”字的竹牌,心中纷乱不已。
有对上官瑜真诚相待的感激,有对这份情谊的珍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在悄然滋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加快脚步朝着东厢房走去。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清算账目、处理物资转运事宜,备战乡试、护住家人,至于其他的心思,只能暂且压下。
不多时,东厢房便映入眼帘。
李墨正坐在桌前摆弄着那装着银两的书箱,王觉明则在一旁整理着物资账目,见裴寂进来,两人皆是抬眸望了过来。
“小裴,你可算回来了。”李墨放下书箱,站起身来,“我给你打了膳食,就在桌上温着,快先吃点垫垫肚子。你去寻上官瑜,没出什么事吧?”
回来之后,他与王觉明闲聊一番后,他音乐猜到对方是去找上官瑜。
其实,不是他猜到的,而是王觉明想到的。
“多谢子瞻兄,没出什么事。”裴寂走到桌前,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膳食,心中一暖,“只是当面向上官兄道谢,又闲聊了几句府学的琐事。”
王觉明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平和,便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账目推了过来:“既然没事便好。这是近期筹备物资的详细账目,你先看看,核对一下数目,若是无误,咱们便将你要支付的二百二十两银子清点出来。”
裴寂应了一声,先端起膳食快速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拿起桌上的账目仔细翻阅起来。
账目记录得十分清晰,每一笔支出都写得明明白白,粮食、药材、衣物、铁器等物资的数量、单价、总价都一目了然,没有任何模糊之处。
他快速浏览完账目,抬头对两人点了点头:“账目清晰无误,辛苦二位兄长了。”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李墨笑着摆了摆手,打开书箱,将里面的银两取了出来,放在桌上开始清点。
银子都是提前算好的碎银和银锭,码得整整齐齐。
“一百两……一百五十两……二百两……二百二十两,不多不少,正好。”李墨将清点好的二百二十两银子推到裴寂面前,“你先收好,等下我便把这笔银子交给账房先生登记入账,免得日后有疏漏。”
裴寂点了点头,将银子重新包好,放进书箱里:“辛苦子瞻兄。另外,关于城西空铺的物资,我已与大哥和虎叔说好了,今日便让他们去转运第一批,后续几日会陆续将所有物资都运回宅院存放,到时候还要劳烦二位兄长帮忙照看一下空铺的收尾事宜。”
“这有什么问题。”王觉明应道,“空铺的钥匙我这里还有一把,你兄长他们去转运物资时,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取。收尾事宜你也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