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婆婆了。”裴寂连忙应道,又转头对赵晨敬说,“晨敬, 今日忙活了一下午, 也累了,先去歇会儿吧, 晚膳好了我叫你。”
赵晨敬性子跳脱,摇了摇头:“小宝哥, 客气了, 这点活算啥啊什么。我再去把厢房的门窗检查一遍,加固一下插销, 免得夜里不安全。”
裴惊寒赞许地点点头:“晨敬考虑得周到, 去吧, 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或者问你爹。”
赵虎也笑着开口,“你小子有点我的风范了。”
待他们父子二人走开,裴寂从书箱里取出剩余的银两,递到裴惊寒面前:“大哥,这是今日交给子瞻兄和觉明兄的物资垫付银两,剩余的我都带来了,你收着吧,家里日常用度和后续物资转运的零散开销,都从这里出。”
裴惊寒却没有接,而是推了回去:“小宝,你拿着吧。你在府学上课,平日里或许也需要花钱,家里有我和时安照看着,开销不大,真需要了我再跟你说。”
柳时安也附和道:“是啊小宝,你安心备考便是,家里的琐事不用你多操心。银两你带在身边,府学里若是有什么需要打点的,也方便些。”
裴寂见二人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将银两重新收好:“那我就先收着,大哥和时安哥若是需要,随时跟我说。对了,大哥,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府学放假三日,到时候咱们可以带着婆婆和清和,去逛一逛省城的中秋庙会。”
因为裴寂等秀才是新入秀才班的学子,因此今年中秋放假三日。
“中秋庙会?”裴惊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省城的庙会热闹吗?”
他长这么大了,都没在省城逛过庙会。
“据说十分热闹,有卖糖画、捏面人的,还有各种小吃和花灯,晚上点亮花灯的时候,整条街就像一条火龙。”裴寂笑着将上官瑜跟他描述的景象说了一遍,“上官兄还说,若是咱们届时去,他可以陪咱们一同前往,帮着照拂一二。”
柳时安闻言,微微挑眉:“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位上官公子?”
“正是。”裴寂点头,“上官兄为人真诚,对我颇为关照,此次庙会也是他特意告知我的。”
裴惊寒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既然是你的朋友一片好意,那便多谢他了。中秋能带着家人逛一逛庙会,也算是在省城留下一段好回忆。只是咱们初来乍到,行事还是谨慎些为好,届时多留意周围的动静。”
“大哥放心,我晓得。”裴寂应道,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官瑜递给他的那枚竹牌,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袋,脸颊微微发烫。
见状,心思细腻的柳时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晚膳时分,张婆婆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有炖得软烂的鸡汤,有鲜香的炒时蔬,还有几个精致的小菜,都是众人爱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其乐融融地吃着晚膳,聊着家常,庭院里回荡着温馨的笑语。
裴清和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温馨的氛围,乖乖地躺在摇床上,时不时咿呀几声,惹得众人频频发笑。
晚膳过后,裴寂帮着收拾完碗筷,便准备回府学,与李墨、王觉明一同温习课业。临走前,他特意去厢房隔间查看了一眼物资,确认门窗都已加固好,才放下心来。
“小宝,路上小心点。”柳时安叮嘱道。
“知道了时安哥。”裴寂应了一声,背上书箱,转身出了宅院。
此时天色已暗,街道上挂起了零星的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路面。
商贩们大多已经收摊,只有少数卖夜宵的小摊还在营业,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裴寂加快脚步,朝着府学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府学的朱漆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守门的老校工见是他,笑着点了点头,打开了侧门:“裴学子这时候还来府学,是要温习课业吗?”
府学的人都晓得,中秋过后,秀才班就要举行一场摸底考。
“正是,劳烦校工了。”裴寂拱手道谢,快步走了进去。
府学内早已安静下来,只有少数厢房还亮着灯火,那是学子们在挑灯夜读。
庭院里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静谧。
裴寂径直朝着东厢房走去,远远便看到东厢房的窗户亮着烛光。
走近一看,李墨和王觉明已经在里面等候,桌上摆满了书卷和笔记。
“小裴,你可算来了。”李墨见他进来,连忙招手,“我们已经把近期要温习的经义整理好了,还有往届的乡试真题,咱们今日先过一遍策论的写作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