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浅情偏厚,诗短意犹真。
良宵同此乐,岁岁共相亲。
写完后,裴寂放下毛笔,轻轻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心中略有忐忑地将诗作递给老者。
虽已经是秀才,可他的诗词一直是短板。这些年来既有苏先生的书籍做指导也有府学先生教导,可他依旧对自己的诗词不自信。
若今日在此写出了一篇不上不下的诗词来,那就太丢周先生的脸了。
老者接过诗作,轻声吟诵起来,越读眼中越是光亮。吟诵完毕,他忍不住抚须赞叹:“好诗!好一个‘良宵同此乐,岁岁共相亲’!既写出了中秋佳节的团圆之乐,又暗含了挚友相伴的真挚情谊,意境优美,措辞凝练,堪称今日佳作。”
周围的读书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品读裴寂的诗作,一时间赞叹声此起彼伏。
“此诗确实精妙,将市井热闹与文人雅趣完美融合,难得难得。”
“‘酒浅情偏厚,诗短意犹真’,这两句写得极好,道出了情谊的真谛。”
裴寂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上官瑜。
他不过就是想要写奖品,哪有写得那么好,惭愧惭愧。
上官瑜走上前,看着案几上的诗作,眼底满是欣赏:“小裴,你写得真好。”
这诗句中的情谊,仿佛正是他心中所想,希望往后岁岁中秋,都能与裴寂这般相伴相守。
老者笑着将诗作递给身旁的书童,让他誊写后挂在诗墙最显眼的位置,随后又取过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递到裴寂面前:“公子,这是你的赏赐,还请收下。”
这套文房四宝用料考究,砚台是端砚,毛笔是紫毫,纸张是上好的宣纸,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裴寂假意推辞:“老先生,晚辈只是随性而作,不敢收如此贵重的赏赐。”
“公子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老者坚持道,“况且能得此佳作,是墨韵斋的荣幸。往后公子若有闲暇,欢迎常来墨韵斋做客。”
上官瑜在一旁轻声劝道:“小裴,老先生一片盛情,你便收下吧。这套文房四宝正好配得上你的才学。”
裴寂见时机差不多,便不再坚持,接过文房四宝,对着老者深深一揖:“那晚辈便多谢老先生了。”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老者笑着摆手。
两人又在墨韵斋外停留了片刻,裴寂细细品读了几首诗墙上的佳作,与上官瑜低声探讨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走出人群,裴寂提着花灯,怀里抱着那套文房四宝,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今日真是意外之喜,竟能参与这样的雅集,还得了这般贵重的赏赐。”
又省了一笔钱。
“这是你才学所得,实至名归。”上官瑜看着他欢喜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我就知道你定能写出佳作。”
月光下,两人并肩而行,花灯的暖光映照着他们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与淡淡的墨香。
裴寂偶尔低头看着怀里的文房四宝,嘴角笑意难掩。
上官瑜则静静陪在他身侧,目光温柔,偶尔与他说上几句话,皆是关于诗词的探讨,氛围轻松而惬意。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裴家宅院所在的街巷。
巷口的灯笼红彤彤的,映照着青石板路,少了庙会的喧闹,多了几分静谧。
“到了。”裴寂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上官瑜,轻声说道,“今日多谢你陪我逛了这么久。”
“咱们之间,不必言谢。”上官瑜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舍,“能陪你一同逛庙会,参与雅集,我也很开心。”
裴寂心中一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文房四宝,又看了看手中的书卷花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说道:“今日你送了我花灯,我还未回赠你什么。这雅集所得的文房四宝虽好,但我瞧着那砚台与你平日里用的颇为相似,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