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 / 2)

巷内的交谈声瞬间停歇,一道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正是温稚峑。

他褪去了纨绔的伪装,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见到裴寂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警惕与冷意取代。

“又是你?”温稚峑的声音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挡在身后的老妇与孩童身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你倒是阴魂不散,竟敢追到这里来。”

裴寂缓缓抬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随即躬身致歉:“公子恕罪,在下只是途经此处,想找个阴凉处看书,不慎惊扰了公子,绝非有意跟踪。”

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恭敬,与那日对峙时的不卑不亢略有不同,只为降低温稚峑的戒心。

温稚峑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在他手中的旧书与青布装束上扫过,神色变幻不定。

他显然不信裴寂的话,却又碍于身后的老弱,不愿在此处动怒,只能冷声道:“既然是途经,便速速离开,莫要在此处碍眼。”

裴寂却没有动,反而抬眼望向温稚峑,语气诚恳:“公子放心,在下绝非多事之人。今日所见之事,在下定然绝口不提。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愿以今日所见为质,求公子许在下三桩承诺,皆是不伤天害理、不违公子本心之事。只要公子应允,在下往后再不会出现在公子面前,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温稚峑闻言,瞳孔微缩,眼底的警惕愈发浓重。他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语气冰冷:“你竟敢拿此事要挟我?”

裴寂神色平静,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在下不敢要挟公子,只是想求一份安稳。公子若不应允,在下今日便当作从未见过此事,转身离去便是。只是公子日后行事,难免再被旁人撞见,到那时,可就不是在下这般好说话了。”

他故意点到即止,既给了温稚峑选择,又暗中提醒他此事泄露的风险。

温稚峑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的神色反复变幻,有愤怒,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他深知此事若是泄露,温家多年的伪装便会功亏一篑,而他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他又厌恶被人拿捏,更不愿轻易许下承诺,缚住自己的手脚。

巷内陷入死寂,只有孩童细微的呼吸声与远处隐约的走动声。

裴寂耐心等待着,心中虽紧张,却面上依旧平静,他知道,温稚峑没有选择。

半晌,温稚峑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眼底的挣扎渐渐被隐忍取代。

他侧头看了眼身后缩在老妇怀中的孩童,又转回头盯着裴寂,语气冷硬却带着妥协:“你要哪三桩承诺?先说来我听,若有半分逾矩,休怪我撕毁约定,对你不客气。”

裴寂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诚恳:“公子放心,在下所求皆非难事。第一桩,往后若遇落难的寒门学子,公子顺手相助一次,给些薄资便好;第二桩,城西巷弄这些老弱妇孺,公子需再照拂三月,莫要因今日之事断了接济。”

温稚峑闻言眼底警惕稍减,只是眉头仍紧蹙:“就这两桩?第三桩呢?”

他心中清楚,裴寂真正的目的定然在最后一桩。

裴寂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神色,缓缓道:“第三桩,暂不便言说,待时机成熟,在下自会告知公子,且必定不违公子本心、不伤天害理。公子若信不过,在下可与公子一同立下口头重誓,以君子之名作保,绝不妄提过分要求。”

温稚峑盯着他看了许久,试图从他神色中找出破绽,却见裴寂神色坦荡,无半分闪躲。

他又想起温侍郎远在京城的叮嘱,想起温家多年的伪装,若是此事泄露,不仅自己难逃责罚,恐还会牵连远在京城的父亲。

权衡再三,他终是咬牙点头:“好,我应允你。但你记住,若第三桩事敢触我底线,或是泄露今日之事,我定让你和你在意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说罢,他率先抬手,对着巷中空处立誓:“我温稚峑,今日对天起誓,应允眼前书生三桩承诺,皆为不伤天害理、不违本心之事。若违此誓,必遭天谴,温家基业受损。”

语气虽冷,却字字恳切,世家子弟对这般誓言向来敬畏。

裴寂亦抬手立誓:“我裴寂,今日对天起誓,必守公子隐秘,绝不外泄半分;所提三桩承诺,皆合情理、不越底线。若违此誓,必名落孙山,终身不得功名。”

他以科举功名立誓,既显诚意,也暗合自己备考的处境,让温稚峑更添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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