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轻声道,“咱们回去吧。这礼物,便不送了。往后,我与裴公子,不过是片面之交,再无其他。”
丫鬟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虽有惋惜,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跟上。
夕阳西下,将琉璃厂的青石板路,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苏念禾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只留下那柄未曾送出的象牙折扇,和一段未曾说出口的少女心事,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京城之事,渐渐告一段落。
上官瑜与苏晚卿连日奔波,终于敲定了糕点铺与食肆的地址。
糕点铺选在东市偏南的巷口,僻静雅致,紧邻国子监,往来多是文人雅士,恰好契合精致糕点的定位;食肆则选在西市内侧,虽不如街口喧闹,却也是人流汇聚之地,且铺面宽敞,足以容纳往来食客,又能避开街头的杂乱,兼顾了生意与体验。
选定地址后,上官瑜便托牙行办妥了铺面租赁之事,又请了可靠的匠人着手修缮,约定好待他与裴家人归京后,便正式筹备开张。
苏晚卿时常操心糕点铺子的事儿,常常留意物料采买的事宜、以及清点杂物、规划陈设。
毕竟,这铺子是她与上官瑜二人在京城的立足之地。
另一边,裴寂也忙完了京城的一应琐事。他谢过乾启帝的赏赐,便与李墨与王觉明,提及归辽源成婚之事,恰逢二人也想着趁假期归乡省亲、安顿家事。
三人一拍即合,约定一同动身回辽源,待假期满,再一同返京入翰林院任职。
商议妥当后,裴寂便匆匆赶回望乡楼客栈,寻上官瑜告知此事,商议归乡的具体事宜。
“阿瑜,京城的事已妥帖,铺面也定好了,明日我便与子瞻、觉明一同回辽源,咱们一道走。”裴寂握住上官瑜的手,“陛下准了咱们三月婚假,子瞻与觉明也趁此时机归乡省亲,路上有个照应,也能热闹些。咱们回去后,便按着辽源的规矩,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事。”
上官瑜望着他,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铺面我已托付给可靠的人修缮,等咱们成婚之后,再同家里人一起回京筹备开张,定能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
几人又商议了许久,敲定了动身的细节,裴寂便起身去与李墨、王觉明汇合,告知上官瑜这边的安排,几人各自回房收拾行装。
次日天未亮,天刚泛起鱼肚白,裴寂与上官瑜便带着小塘和仆从,提着收拾好的行装,出了望乡楼客栈。
李墨与王觉明早已在客栈门口等候,二人身着常服,背着简单的行囊,神色间满是期待。
他们踏上了前往辽源的马车。
马车共备了三辆,裴寂与上官瑜同乘一辆、苏晚卿与小塘同乘一辆,李墨与王觉明同乘另一辆,缓缓启动,朝着京城城门的方向驶去。
马车一路疾驰,驶离京城,朝着辽源的方向前行。
车厢内,上官瑜靠在裴寂肩头,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京城景致,轻声道:“没想到,这一趟京城之行,竟会有这般多的变故,更没想到,我们能得陛下赐婚,能这般快就可以回辽源成婚。”
裴寂轻轻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声道:“是我让你等久了。”
上官瑜鼻尖微酸,往他怀里又偎了偎,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摆,眼底满是安稳与暖意。
车厢外,风掠过无垠田野,卷着辽源故土特有的麦香与泥土气息,飘进车厢;远处的山峦渐渐清晰,青黛色的轮廓映在澄澈的天光里,熟悉的景致一寸寸铺展开来,熨帖着两人一路奔波的疲惫,心头暖意翻涌。
旅途匆匆,晓行夜宿,不过三五日功夫,马车便稳稳驶入了辽源境内。
越靠近辽源城,沿途的景致便愈发熟悉,往来的百姓见了他们一行气派的马车,又听闻是新科一甲的三位才子荣归故里,纷纷驻足观望,眉眼间满是好奇与崇敬,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引以为傲的欢喜。
“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咱们辽源出去的状元郎裴寂?还有榜眼王公子、探花李公子,三人一同回来了。”
“可不是嘛!三位才子一同中了一甲,这可是咱们辽源从古到今头一遭的大喜事啊!往后咱们辽源,也能在各州府面前挺直腰杆了。”
马车缓缓驶至辽源城门口,此处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