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仔听得眼睛发亮,用力点头,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墨身边,又跑到王觉明面前,奶声奶气地喊着“子瞻叔”“觉明叔”,惹得满座欢笑。
柳时安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有三位一甲才子教阿仔,这孩子可是天大的福气,将来定能成大器。”
话虽如此,他可不敢真的让这三人教阿仔,毕竟往后三人是要在皇宫内做事的,时间宝贵着。他是这般想的,到时候举家去了京城,就花多些银钱送阿仔去国子监念书。
裴惊寒缓缓颔首,眼底带着欣慰:“这般也好,阿仔也能多些管教,往后不至于顽劣。”
这些年,慢慢瞧着阿仔长大,且没长歪。他这颗心啊,也渐渐放了下来,前些时日都计划同时安要多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小哥儿,这般长大了,阿仔能护着。
一旁的苏晚卿笑着插话:“阿仔这般聪慧,有三位才子教导,将来定然不比你们差。说起来,晨敬你也读过几年书,往后也能帮着照看些阿仔的学问,也好跟着三位才子多学些东西。”
来到此处也有了些年岁,她懂的也多了些,此话一出,双重含义。今年赵晨敬就要参加乡试,想来是要多靠面前的三位指点。
赵晨敬闻言,“晚卿说得是,往后我定多向小宝哥、子瞻哥、觉明哥,也帮着照看阿仔,不让时安哥和大哥费心。”
李墨笑着拍了拍赵晨敬的肩膀:“晨敬客气了,互相学习罢了。”
另一侧,李墨的妻子苏婉清轻轻拉了拉李墨的衣袖,柔声道:“夫君,你往后要为官,可莫要太过劳累,凡事慢慢来就好。”
李墨握住妻子的手,眼底满是温情:“我晓得,有你在,我便放心。”
闲谈间,苏晚卿凑到柳时安身边,压低声音闲聊起来:“时安哥,京城里的铺面我都一直盯紧着,匠人修缮得十分用心,估摸着下月中就能彻底完工。等小宝二人成了婚,我们一家子就回京筹备铺子开张的事。”
柳时安闻言,温声道:“辛苦你了晚卿,这些日子多亏了你费心。婚期的一应事宜都已筹备妥当,定不会耽误咱们回京的行程。”
赵晨敬在一旁听着,连忙表态:“时安哥放心,家里的事有我同我爹,还有秦叔盯着,婚宴上的大小事宜,我们定能安排妥当,绝不让小宝哥二人。”
曾经阿仔的奶么秦叔,如今已经成了裴府的老人,在裴府有一席之地,能跟在柳管事身后做事。
坐在一旁的赵虎也拍着大腿,嗓门洪亮地附和:“没错!到时候我来护院,谁也别想扰了小宝的喜事,定让婚宴顺顺利利的。”
他的话音刚落,便引得邻桌众人纷纷看来,赵虎连忙拱手致歉,惹得满堂又是一阵轻笑。
裴惊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等婚宴结束,我们便带着小宝与小瑜,一同去祭拜婆婆、爹娘还有周先生,了却一桩心愿。之后,辽源的裴记食肆便交由大掌柜全权管理,我们举家迁往京城。”
裴寂与上官瑜闻言,心中满是暖意,一同对着裴惊寒与柳时安躬身:“多谢大哥,多谢时安哥。”
柳时安连忙扶起二人:“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
左首第一席,李墨一家的闲谈也暖意融融。
李老夫人拉着李墨的手,满脸关切地询问:“子瞻,京城里的生活还习惯吗?为官之事繁杂,可莫要太过苛待自己,平日里多注意身子。对了,你在京城参加会试、殿试那段时日,倒也得空瞧瞧京城的好风光?比如御苑、琉璃厂那些地方,有没有去走走看看?”
李墨握住老夫人的手,语气恭敬又温和:“祖母放心,孙儿在京里一切都好。会试、殿试间隙,我同好友抽闲去琉璃厂逛过一回,那里字画、笔墨琳琅满目,还有不少新奇玩意儿,只可惜忙着备考,没能细细瞧瞧,等往后安定了,我带祖母、爹娘和婉清再去好好逛逛。”
一旁的李秀才捻着胡须,脸上既有欣慰,又有几分感慨,笑着说道:“说起来,你小时候那般调皮捣蛋,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样样都少不了你,我当年是从来没想过,你这性子竟能沉下心来苦读,还能一举中了探花,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也不算很出乎意料,自打裴寂来了府学与自家儿子成为同窗之后,他肉眼可见的瞧见自己的儿子成熟了很多。
李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时候不懂事,让您和娘费心了。如今我中了探花,踏入仕途,往后定当恪尽职守、好好为官,孝敬祖母和爹娘。”
苏婉清坐在一旁,轻轻握住李墨的手,柔声道:“夫君放心,往后家里的事有我,我会好好伺候你、照顾好祖母和爹娘,不让你为家里的事分心,让你能安心为官,不用那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