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裴府,暖意融融。
柳时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小哥儿,眉眼间满是温柔。
苏晚卿坐在床边,一边为他擦拭手,一边轻声说着府中的琐事。
“时安哥,你看这孩子,睡得多香,眉眼像极了你,长大了定和你一样。”苏晚卿笑着说道,目光落在襁褓中,满是喜爱。
柳时安轻轻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发丝,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是啊,很乖。只是不知道小宝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还没见过他的小侄子呢。还有子瞻,婉清生了女儿,他若是知道,定也会满心欢喜。”
他开始坐月子,府上的事物全权交由了柳管事与上官瑜,秦叔照料他与孩子。
“你别担心,小宝哥那么厉害,定能很快平定内乱。”苏晚卿轻声安慰,“昨夜小瑜回来,说小宝哥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宗室与蒙古使者露面,便能一举收网。等一切平定,我们就能一家团聚,给两个孩子办满月酒了。”
柳时安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期盼:“但愿如此。我只盼着他们都能平安,盼着这乱世早日结束,我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看着孩子们长大。”
李府府内,上官瑜正坐在堂屋的软塌上,手中拿着针线,为裴寂缝制一件新的衣衫。
软塌旁,放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是李府的千金小姐。
苏婉清坐在他身边,她身子虚弱,需要人陪伴,孩子也理不得娘,一来二去,便让上官瑜宿在了李府,正好,两个人能说说话,没那般冷清。
上官瑜一边缝制衣衫,一边时不时看向襁褓中的孩子,“婉清姐,你们先前给孩子缝制的小衣裳够不够?不够的话,这段时日,我给你女儿做件荷花肚兜如何?”
闻言,苏婉清抬眸,脸色还是苍白,精神头却好了不少,“不错,当时孩子闹腾,我同子瞻都以为是个汉子,没曾想是个小姑娘,所有东西都要重新置办了。”
正说着话,满脸喜意,一身新装的李夫人提着裙摆从外头走进来,“置办孩子的物什,不需要你们两口子操心。你祖母,听闻是个小妞,笑的合不拢嘴,趁着今儿天气好,一大清早就带着奴仆出去外头采买了。”
她一边说,一边凑到孩子身旁,瞧瞧小宝宝的眉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这娃娃鼻子、嘴巴倒是像子瞻的,眉眼像婉清,长大了定然个美人胚子。”
“还小呢,如何能看得出?”苏婉清唇角牵起一抹笑,在孩子上聊了半晌,她岔开话:“娘,近些时日酒楼的生意如何?”
“酒楼的生意着实一般。”上官瑜在此也不是外人,李夫人也不瞒着,实话实说:“话坊的生意倒是不错。我想啊,是京城局势动荡,哪些人闲着没事干,不就爱寻些地方消遣。说来,咱们的画舫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
三日后,深夜。
京郊废弃驿站,夜色深沉,寒风卷着残雪,掠过破败的房屋,显得格外阴森。
贺兰殷身着华贵的锦袍,带着几名心腹,悄然来到驿站内,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他知道,只要与蒙古使者敲定出兵日期,用不了多久,他便能颠覆江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到时候,他就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不用再看他哥的脸色。
蒙古使者早已在驿站内等候,身着厚重的兽皮,见到贺兰殷,起身冷笑:“贺兰王爷,你倒是准时。本使已经与我族首领商议妥当,三日后,我族铁骑便会出兵,从宁古塔与西北边境同时进攻,牵制大乾兵力,你只需在京城内发动内乱,打开城门,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拿下大乾江山。到时候,宁古塔及周边千里边地,便归我族所有。”
贺兰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好!一言为定。本王已经在京城内布好了内应,只要蒙古铁骑一到,本王便即刻发动内乱,拿下皇宫,擒住贺兰焽,到时候,大乾江山,便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话音刚落,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大喝:“包围驿站!贺兰殷、蒙古使者,勾结外敌,图谋不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贺兰殷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好,我们中计了,快,快突围。”
可此时,驿站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裴寂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站在驿站门外,神色冷峻,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驿站内的众人。
“贺兰殷,你勾结外敌,通敌卖国,意图颠覆江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禁军将士们蜂拥而上,冲进驿站内,与贺兰殷的心腹展开殊死搏斗。
驿站内,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