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二人便走到了裴府门口。
只见锦记斋的小厮早已将挑好的礼物送到了府中,秦叔正带着下人,小心翼翼地将礼物搬入内院。
阿仔举着龙形纸鸢,蹲在门口的石阶上,似乎在等他们回来,见二人走近,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小叔,瑜小叔,你们回来啦!”阿仔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欢喜,“我把纸鸢的线轴缠好了,你们看,是不是很结实?”
裴寂弯腰,接过纸鸢的线轴,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做得很结实,后日一定能让明轩的纸鸢飞得最高。”
上官瑜蹲下身,替阿仔拂去衣角的尘土,温柔地问道:“有没有乖乖待在府里?没有乱跑吧?”
“我没有乱跑!”阿仔挺起小胸脯,一脸乖巧,“我一直在庭院里缠线轴,阿爹还帮我检查了纸鸢,说没有问题呢。对了,你们给明轩挑的礼物呢?我好想看看!”
“礼物已经搬到内院了,”上官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等明日谢大学士的字画送过来,咱们一起把所有礼物整理好,后日带你一起去周府,陪明轩拆礼物,好不好?”
“好!”阿仔欢呼一声,又举起纸鸢,“那我再去把纸鸢放好,明日再检查一遍,不能出一点差错!”
说罢,便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府中。
裴寂扶着上官瑜走进府中,庭院里,柳时安正抱着裴念安,坐在廊下乘凉,裴惊寒陪在一旁,二人低声闲谈着。
见二人回来,柳时安连忙起身,笑着道:“你们回来了,礼物都挑妥当了?”
“都挑妥当了,”裴寂点头,走上前,“给周世兄、周夫人,还有周府其他几位公子君郎夫人,都备了礼物,锦记斋的人已经送过来了。另外,我已经让人去翰林院递了帖子,求谢大学士画《松鹤延年图》,想来明日便能有回音。”
“那就好,”柳时安笑着应道,“我备好的文房四宝,已经放在书房了,等谢大学士的字画送来,咱们一同装裱妥当,后日一早就可以带着礼物去周府。”
裴惊寒走上前,拍了拍裴寂的肩头:“连日操劳,今日难得偷闲陪阿瑜出去,也该好好歇一歇,府里的事,有我和时安在,你不必挂心。”
“我晓得。”裴寂点头,目光落在上官瑜身上,语气温柔,“我打算陪阿瑜回内院歇息片刻,下午再去枢密院看看,确保江南那边的兵力调配没有差错。”
上官瑜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你别太急,先歇一歇,公务再忙,也不能累坏了自己。”
裴寂反手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
柳时安看着二人相握的手,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意,“你们快去歇息吧,念安有我看着,阿仔也有人照拂,放心便是。”
裴寂扶着上官瑜,缓缓走向内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的海棠花上,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二人的衣摆上,温柔而静谧。
内院的熏香早已燃起,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卸下了二人一身的疲惫。
回到内室,裴寂扶着上官瑜坐在软榻上,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蜜水,递到他手中:“先喝口水,歇一歇,我去给你拿块点心。”
上官瑜接过蜜水,笑着点头:“你也坐,别来回忙活了。”
裴寂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揽住他的肩头,“今日陪你出去,倒是难得清闲。等江南的事稳定下来,西北也无异动,我便好好陪你,好好歇一段日子。”
上官瑜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不急,你先把公务处理妥当,我会好好调理身子,等你闲下来,咱们再一起去逛集市。”
裴寂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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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轩生辰当日,天朗气清,暑气稍减,微风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拂过街巷庭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