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愣,打量了徐懷安一眼後,又道:「這蓮娘早不鬧晚不鬧,偏偏要在湛哥兒和蘇氏成婚當日鬧,只怕是早有倚仗。」
這時嬤嬤也插話道:「聽鎮國公府的僕婦說,那蓮娘好似有了許二爺的孩子。可憐了那位新夫人,才進門就遇上這樣棘手的人物。」
徐懷安面沉似水,秦氏與嬤嬤們你一言我一句地感慨嘆息著,堆出了千斤重般的愧怍,恰恰壓在徐懷安的心口處。
他無心再用早膳,辭別了秦氏與庶妹們,便起身出了梁國公府。
*
昨日許湛忙碌到了天明時分才回了松雲苑。
新房內的蘇婉寧已更衣睡下,梨花木桌上擺著的龍鳳花燭晃出朦朦朧朧的光影來,燭火飄到簾帳處,勾勒出榻上女子清麗婀娜的身段來。
白日他曾細細地端詳過自己的妻,的確擔得起媒人那一句姿色明艷、端莊大方。
這樁婚事,他很滿意。
許湛飲了許多酒,又挨了一場罵,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今夜本是他與蘇氏的洞房花燭夜,卻被蓮娘鬧騰的無法安歇。
可他又忍不下心來苛責蓮娘,畢竟是他哄騙了她在先。蓮娘一個弱女子又懷了他的孩子,若不是對他情根深種、無法自拔,如何能在鎮國公府門前以死相逼?
好在爹娘顧忌鎮國公府的臉面,又瞧在蓮娘肚子裡孩子的份兒,許了她一個姨娘的位份,往後只要蘇氏賢惠大度,他便不愁沒有補償蓮娘的時候。
想著想著,許湛便躺在臨窗大炕上熟睡了起來。
天明時分,蘇婉寧率先起身。從前伺候許湛的三個大丫鬟已進門向主母請了安,三個丫鬟里寶月與寶雪恭順又周正,唯獨寶欣掀著眼皮嬌滴滴地說:「夫人和爺昨日睡的可好?」
嘴裡問的是許湛與蘇婉寧兩個人,那含情脈脈的杏眸卻只落在榻邊的許湛身上。
「勞你關心,昨日我與夫君一切都好。」蘇婉寧淡然一笑,給三個大丫鬟一人賞賜了一支金釵。
丫鬟們恭敬地應了。
許湛迷迷濛蒙地起身後,瞧見的便是他的妻子蘇氏與丫鬟們和樂融融的景象。他自認風流,當初在一眾貴女里挑中了蘇氏為妻,便是因蘇氏賢惠又端莊。
家和方能萬事興,他可不願娶個度量狹小、愛拈酸吃醋的女子進門。
「昨日你辛苦了,爹娘都不是嚴苛的人,等咱們用了早膳後再去給長輩們敬茶請安。」許湛柔聲對蘇婉寧笑了笑。
蘇婉寧不過莞爾一笑:「這都是妾身的分內之事。」
平素許湛梳洗換衣都由寶欣來伺候,若是新夫人乖覺,便該搶上前去服侍自己的夫君,可不知為何,蘇婉寧卻只是端坐在團凳之上,沒有半點要動作的意思。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