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攏了攏身上的薄襖,嘆息著說道:「難道就沒有法子不讓那個蓮娘進門嗎?」
回答她的只有比夜色還有濃郁的沉默。
良久後,丹蔻出聲打破了沉默:「能拖一日就拖一日吧,好在姑爺帶著這位徐世子來瞧太太,今夜總算是搪塞過去了。」
蘇婉寧步伐沉沉,半晌才幽幽地回道:「嗯。」
她雖明白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的道理,可人已入局,能躲一時便能多喘息一瞬。
是好事。
這位梁國公府的世子爺不僅生得「秀色可餐」,還替她解了燃眉之急。
甚好。
*
三朝回門後的一個明媚春日,鄒氏做主給蓮娘開了臉,套了個翠帷馬車抬進二門,因瞧在安平王府的臉面上,倒沒有大張旗鼓地鋪張設宴。
饒是如此,鎮國公世子新婚不久便納了妾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這世道對女子向來比對男子嚴苛,那些說閒話的人不會唾棄著許湛的風流,而是在譏諷著蘇婉寧籠絡不住夫婿的心。
安平王愛重女兒,縱然手裡沒有實權在,卻還是帶著妻子和嫡子趕來了鎮國公府,壯著膽色要從鎮國公許厲錚這兒討個說話來。
說到底這事還是鎮國公府做得不地道,許厲錚便向安平王作出了承諾:「若湛哥兒這個姨娘生出來的是個庶女便罷了,若這一胎是庶子,那便去母留子,孩子就養在嫡母膝下。」
蘇婉寧知曉這消息後默了良久,月牙與丹蔻瞧出她的不悅來,絞盡腦汁地想搏她一笑。
可無論丫鬟們嘴裡冒出多好笑的話語來,蘇婉寧卻只是凝著杏眸瞧著她們,末了說一句:「我沒事,你們不必擔心。」
嫁來鎮國公府的這幾日,她仿佛已從這團團霧霧的腌臢事裡瞧見了自己的未來。左不過是婆母嚴苛、妾室難纏、夫君糊塗而已。
她如同四條腿都陷入了沼澤地的野兔,既入窮巷,便再沒了脫身的機會。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穩住自己的心緒,讓自己開心一些,讓爹娘親人少擔心她一點。
退一萬步說,等她有了自己的子女,哪怕許湛要蓄養十個外室、收用多少美妾,都與她沒了干係。
蘇婉寧心內的陰霾轉瞬即逝,便見她靠坐在貴妃榻里舒展了顰起的柳眉,莞爾笑道:「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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