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清正受禮慣了的人,即便察覺到自己在遙想著正妻人選時時常以蘇婉寧為藍本,也未曾將這點小事納進心間。
翰林院近來事務繁忙,他甚至都沒有閒工夫去與陸小姐聯絡感情。這一日,徐懷安因公務趕去了一趟樊樓,他無心玩樂,只想在樊樓守株待兔,與小英平王英一武徹聊一番。
英平王是當今聖上唯一的胞弟,又為了聖上的千秋大業而殘了腿。聖上對著胞弟十分疼寵,連帶著把英一武也養成了一副活霸王的性子。
昨日,英一武便在翰林院大鬧了一場,還打殺了徐懷安的同僚,那同僚是貧寒出身,苦讀數十年才入了翰林院。若只是挨一頓皮肉之痛便罷了,只恨這英一武睚眥必報,還要斷了那人的仕途。
徐懷安此番趕來樊樓是為了替自己的同僚求情。
只可惜英一武素來厭惡徐懷安的為人,知曉他的來意後便壞笑著說:「那秋升不肯將自己的胞妹送於我做妾,便是被我活生生地趕出京城,也是活該。」
徐懷安早知英一武是個放浪形骸的紈絝蠻生,便特意讓人去打聽了許湛的行蹤,許湛與英一武交好,由他在中間說和便是最好。若許湛還無法說服英一武,他也不怕得罪了英平王府,明日便進宮去告御狀。
許湛夾在兩個密友之中踟躕難行,又因近來身子虧損的緣故虛弱不已。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樊樓,不能去左擁右抱地寵幸自己的舊相好,卻要在這雅間裡充當和事佬。
他鬱悶難當,這便朝著許湛和英一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兩位祖宗就可憐可憐我吧,我家中正妻善妒,日子苦不堪言。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樊樓,便讓我去逍遙一番吧。」
第10章 等待
許湛這般荒誕又迫切的話語果然奪去了英一武大半的注意,他笑著瞥了一眼正在心煩意亂的許湛,問他:「正妻善妒?怎麼個善妒法?」
許湛仰頭飲盡了身前的酒盞,憤然道:「也不知她腦袋裡怎麼裝了那麼多沉悶的大道理,每天變著法地規勸我,我一要出門就說幫我納良妾。」
「納良妾?」英一武揶揄他:「那怎麼算是善妒?該夸這位蘇氏賢淑良德才是。」
徐懷安默然端坐在兩人身旁,既不飲酒,也不搭腔。
酒意上涌之後許湛是愈發氣憤難當,當下便將手邊的酒盞重重地擱在了桌案上,揚高了聲量道:「你是沒瞧見那幾個良妾的長相,連給我□□我都覺得噁心,哪裡比得上樊樓里這幾個知情知趣的魁娘?她這不是善妒是什麼?」
英一武旋即放聲大笑了一番,順了順氣後才瞪了一眼許湛旁靜靜落座的徐懷安,驟然冷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為何氣惱。若蘇氏直截了當地勸你不要來樊樓而好些,偏偏她還要裝出一副為你好的模樣來,乾的卻是戳你心窩子的事,扭扭捏捏的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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