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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園的廂屋已空置了大半年。
蘇婉寧只在此處住了沒幾日,可廂屋的里里外外便都染上了煙火氣,若是走到通往內寢的珠簾旁,還能嗅到一抹似有似無的幽香。
徐懷安走進廂屋時,蘇婉寧正立在梨花木桌案旁靜靜候著他的到來。
屋內有三個丫鬟寸步不離地守在蘇婉寧身旁,瞧見了徐懷安英挺的身影后,俱都誠惶誠恐地朝他行了禮。
蘇婉寧也斂下美眸朝他福了身,素白的臉蛋里暈出些兩人心安的血色來,雙頰處也不似前幾日那般清瘦。
「蘇姑娘。」徐懷安淡聲道。
蘇婉寧揚首瞥了眼徐懷安溫和又淡然的神色,以為他已知曉自己明日要回安平王府,面如冠玉的臉龐里也不見半分不悅,似乎也沒有要強留著她留下來的意思。
可見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她心下很是鬆快,這便莞爾笑道:「這段時日叨擾了徐世子,婉寧心裡很過意不去,總想著要親自向徐世子道謝一番才是。」
徐懷安見她回回都是這般謹慎知禮,私心裡是巴不得她能毫無芥蒂地接受自己的心意,可又明白蘇氏不是這樣的性子。
情愛一事不能心急,須得徐徐圖之。
「上一回我陪著阿禮來瞧你時,你已向我道過謝了。」徐懷安笑道。
他灑脫又朗聲的笑意,徹底地讓蘇婉寧歡喜了起來。
「您多次救我於水火之中,一兩次的道謝不足以彰顯我的心意。」她如此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後,瞧著外頭昏黃的餘暉被暈出墨色的夜色所籠罩,徐懷安才起身告辭,臨走前又叮囑了梅園的奴僕們要好生照顧蘇婉寧。
綺夢瞧見庭院裡踩著夜色離去的身影,只道:「看來是我們多想了。徐世子是人中君子,怎麼會有如此不軌之心。」
蘇婉寧也點點頭,秋水似的明眸里掠過些歉疚:「是我不好。」
丹蔻卻道:「不是姑娘的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若徐世子當真起了要與姑娘雲雨一夜的心思,咱們這幾個人哪裡是他的對手?姑娘多為自己考量總不是錯事。」
更何況在丹蔻的心裡,蘇婉寧不僅容貌清麗姣美,雪軟與腰肢處皆是婀娜玲瓏。這世上有幾個不好色的男人?連許湛那樣風流成性的糊塗蟲每月里不也有幾日要纏著和姑娘共度春宵嗎?
萬一徐世子也是個道貌岸然的荒唐之人,以恩相脅,要姑娘在這僻靜的梅園裡與雲雨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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