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和丹蔻見狀,只在心里感嘆著:徐世子這傷來的可真是湊巧,昨夜裡她們家姑娘還在瞻前顧後地多思多慮, 今日徐世子這一傷, 姑娘除了惦記徐世子的傷外,可什麼都不記得了。
兩個丫鬟隨著蘇婉寧趕去徐懷安的院落, 一路上除了擔心徐懷安的傷勢外, 心情也頗為開朗通明。
畢竟誰家做丫鬟的都不想瞧見自家姑娘悶悶不樂的模樣。
從前在京城時姑娘不甚在意徐世子,一顰一笑與喜怒哀樂都與徐世子無關。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京城到揚州有三個多月的路途,風土人情變了樣, 她家姑娘的心境也變了。
譬如姑娘從前不在意徐世子,可如今卻又在意了。
就在月牙和丹蔻胡思亂想之際,三人已走到了徐懷安的院落。
永蘆和雙溪立在院門前探頭探腦,幾支綠杏攀上牆角,如綻放的春意般展露在主僕三人跟前。
只是此刻的蘇婉寧沒有閒心逸致去欣賞這樣的景色,她心里最擔心的只有徐懷安的傷勢。
「永蘆,你家世子爺傷在了哪裡?可嚴不嚴重?有沒有請大夫?」蘇婉寧慌慌張張地問道。
永蘆心中暗喜,偏偏面上還要做出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來:「蘇姑娘,我們爺不大好呢,您是知曉的,我們爺是個再要強不過的人……」
這便是一分的病症硬生生地說成了七分。
蘇婉寧因永蘆的這一句話而高高地捏起了自己的心,她也顧不上再與這幾個小廝多言,這便提著裙角走進了屋舍之中。
*
徐懷安既是要行苦肉計,那便將這苦肉計演得極為逼真。
譬如內寢里若有若無地瀰漫著的幾分血腥味,以及他半日未曾進水而使得唇舌乾燥不堪的嘴唇。
處處細節,都透露出了他此刻的虛弱來。
蘇婉寧一進內寢,瞧見這一幕後杏眸里竟是釀出了幾分淚意來。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即便是遇到擎肘難行的窘境,也會堅定著自己的心志,不會輕易落下淚來。
可自她與徐懷安明了了彼此的心意後,蘇婉寧便變了。
她變得不像從前的自己了。
比這一點更讓蘇婉寧震驚的是,她似乎一點都不抗拒自己的變化。
或許情愛的滋味,就是會讓人變得敏感多思、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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