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這四間船艙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都不敢多言,永蘆還提著燈穿梭在兩間下人們居住的船艙里,耳提面命地說:「世子爺說了,都不許議論白日裡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
小廝和婆子們紛紛應了,其中有個性子活絡些的非要拉著永蘆的袖子說:「多大的事嘛,不就是暈船了。」
永蘆忙堵住了她的嘴,只說:「不許胡說,誰暈船了,誰嘔吐了?便是天王老子來了,蘇姑娘也不會吐在世子爺的船艙里,你們可都記著了?」
這樣欲蓋彌彰的話語著實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窘迫。
永蘆自己都有些掛不住臉皮,可又不敢違抗世子爺的吩咐,只能與婆子和小廝們對了口供,讓他們不要再提白日的事。
而此時此刻的蘇婉寧,則是埋頭躲在了床榻上,任誰來勸都不肯伸出頭。
月牙在一旁犯了難,借著影影綽綽的燭火去瞧床榻上那隆起的一團,只說:「姑娘是想把自己悶死嗎?」
「不要你們管。」蘇婉寧悶悶的聲音從錦被裡傳了出來。
丹蔻憋著笑,走到了蘇婉寧的床榻邊,對她說:「姑娘,誰都有丟臉的時候,您只是暈船而已,其實不算是什麼大事……」
蘇婉寧將頭埋得更深了,無論丹蔻說什麼,她都不肯回應。
月牙與丹蔻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眸底瞧見了幾分無奈。
這事也不能怪她家姑娘,暈船之症著實煩人,她家姑娘一個不小心就吐在了徐懷安身旁。
雖然那些穢物沒有吐往徐懷安身上,可到底是不雅又丟人。
自從姑娘回了自己的船艙後,便悶頭躲進了被子裡,死活都不肯探出頭來。
連晚飯都沒有吃。
月牙是真的擔心蘇婉寧會悶壞她自己,丹蔻卻擠眉弄眼地給她使了眼色,將她叫到了船艙外。
「姑娘悶不死的,沒瞧見那東南角里高起了窟窿嗎?那就是姑娘用來換氣的。」丹蔻道。
聽了她這話,月牙總算是放下了些心。
可是蘇婉寧因這事鬧得不肯用膳,也不肯喝茶,可是對她身子不好。
丹蔻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兩個丫鬟一商量,決定去尋徐懷安。解鈴還須繫鈴人,也只有徐世子能勸得她們姑娘「回心轉意」了。
而另一間船艙內的徐懷安本就打算來瞧一眼蘇婉寧。
只是怕蘇婉寧不好意思見他,這才忍了下來。
他知曉蘇婉寧臉皮薄,白日裡的事對她打擊極大,最好是讓她自己消化一陣,他才好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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