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安如此遊刃有餘,仿佛是拿捏住了英一武的心緒一般。
英一武的面容里掠過兩分不易察覺的慌亂,頃刻間又恢復如常。
他凝望著徐懷安,半晌才說:「陛下恨的是安平王府,與我們英平王府無關。」
「不。」徐懷安肅正著臉龐,一板一眼地對他說:「不,陛下如今要懲治的是安平王府,下一個就一定會是英平王府。」
「你在信口雌黃。」此刻的英一武徹底被徐懷安激怒,如同怒獸般注視著徐懷安。
書房內一片冷凝之氣。
徐懷安終於從扶手椅里起了身,走到了英一武身前,與他平視著相望道:「安平王府已淡出朝堂許久,這些年也是謹小慎微,不敢礙了陛下的眼。饒是如此,陛下還不願意放過安平王府,可見帝王枕榻是容不得旁人安睡的,你父親領了要職,你又進了人人矚目的慎刑司……」
他是話盡於此,餘下的話語不消細說。
英一武既是沒有把鑰匙弄丟一事鬧到陛下跟前,就說明他心裡有忌憚。
至於忌憚的是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今日安平王府的無妄之災,焉知他日不會變成英平王府的滅頂之禍?
兔死狐悲,最是令人心生慨然。
第55章 平凡日子
(一)
翌日天明, 蘇婉寧從陌生的被衾里醒來。許是一夜思緒混沌的緣故,她睡得不算好,夢裡她身處縹緲寂寥的荒山野嶺, 睜開眸子,左右四處張望呼喚卻也尋不到一個相識之人。
從噩夢中掙扎醒來後, 蘇婉寧的眸底通紅不已,可把月牙和丹蔻嚇了一大跳。
「姑娘是做噩夢了嗎?」
因松柏院裡沒有丫鬟伺候,連端個熱水到屋前的都是幾個模樣敦厚的小廝。月牙和丹蔻穿戴齊整後, 便端著銅盆到了床榻前, 正要為蘇婉寧梳洗打扮時, 恰好瞧見了她眸底的一片暗紅。
因為蘇禮的事,蘇婉寧是吃不下睡不好。難得睡著後,做的也都是噩夢。
月牙和丹蔻心裡疼惜不已, 只能愈發恭敬地伺候著蘇婉寧。
不多時,小廝們提來了食盒。徐懷安也趕來了松柏院,陪著蘇婉寧一起用了早膳。
梁國公府的早膳十分精緻。也許是徐懷安惦記著蘇婉寧胃口不佳,便讓廚娘多煮了些清淡好入口的菜餚。
饒是如此,蘇婉寧也只匆匆地用了幾口,便擱下了筷箸。
徐懷安也沒有多少用膳的胃口, 他正要讓人去套馬車, 預備著送蘇婉寧回安平王府時,徐明蘭和徐明芳一同趕來了松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