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然笑着看向靳云麓,他有些羞赧的瞪了姐姐一眼,这些玩笑话能拿出来当面说吗!“皇姐又取笑朕。”
“悦然让皇上失望了。”齐悦然低头,“日后定多吃一些。”
“别,就这样很好。”两个人活跃气氛,小皇帝再端着架子就不好了,勉强自己放松,尽力和善一些。“大将军的奏报中详细讲述过爱卿是如何克敌的,朕十分好奇,爱卿果真料事如神,利用一场大雨冲毁堤坝水淹敌军?”
靳云佩也很好奇,战场上杀人拼的是个勇气,一旦沾上些天时地利,就有些玄妙难以理解了。
“悦然早年随师父周游,双足丈量天下,不得不学会了观天,免得错过宿头淋了雨。那日便是看出大雨将至,略施小计让燕军恰停在天湖下方。也存了些侥幸心思,所幸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眷顾西宋。这姐弟二人自觉补上一截,心里都十分高兴。这齐悦然不仅会打仗,也很会说话嘛。
靳云佩道:“还有呢,把两次大战的细节都说一说。舅舅奏报上写的终究太简单了一些。皇上不能出宫门,也该知道将士们是如何奋勇杀敌的。”
齐悦然会意,小皇帝有些生人勿近的冷漠。长公主给她找了话题,缓解尴尬气氛,拉近关系。
她略作回忆,水淹燕军已经说过了,前面设计霍连杰掉下山谷那件事还没说,大概陈玄也不知道细节,遂喝口茶水,开始有声有色地讲了起来。包括林中情况,双方兵力差距,一些当时的想法……
深宫中的姐弟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触及到战场,很快听的入迷。加上齐悦然几乎像个茶楼说书先生一般声情并茂,抑扬顿挫,说到高兴处更是站起来比划着。不仅小皇帝和长公主,连身后伺候的宫女也被深深吸引。
“……当时我身上不知道多少伤口,什么也不想,只想先弄死他报仇雪恨。所以在那吊桥的绳子上做了手脚,将绳子割开了多半,所以后来我们吊在断桥上,那绳子不堪重负,很快就断了。”
小皇帝忍不住问道:“冒那么大的险,万一你死了而他没死,那该多亏啊?”
是啊,后面的小宫女忍不住点头。
“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只要有五分的胜算就值得一试!”齐悦然微笑着,“而且那山势不是很陡,我虽有伤在身,但有自信能逃脱,结果也是如此。”
“可是那燕将霍连杰也逃了,不然你大仇便得报了。”靳云佩略有些惋惜。
“用他一命换回了几个兄弟的命,不亏。且让他多活几日,待再有机会一样能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