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黑影翻身越过屋檐,消失在灯火辉煌的乐坊。
次日,朝堂之上无甚要事,除了燕使踏上西宋领地,群臣商讨要以何种态度应对。君臣如临大敌,对手尚未露面,朝中百官亦激烈的争论起来,大体上是分作两派。以陈执兄弟为首的主战派态度强硬,拒绝燕国可能提出的任何要求。司马疾一派则以为,以和为贵,燕国已经有意和谈,就该放下过往,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尽量不再起争端。
主战派骂对方懦弱畏敌,主和派骂对方穷兵黩武。
小皇帝听的麻烦,站起来喊道:“别吵,燕人还没来,我们便自乱阵脚,还怎么议和!待燕使赶到再议。”
一片吵嚷声中,一位御史并没有机会呈上自己的折子,想了想,今日还有好戏,且等上一等。
退朝之时,百官依次走出宫门,很自然的便看到,正常值守宫门的侍卫之外,另有十几名大内侍卫挡在宫门口。而宫门之外,是十几人被拒之门外却不肯走。
远远看到百官散朝,有人喊着:“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正在向外走的官员中,有些人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因为其中便有他们家中子侄。不过这个时候,不好任何一人独自出头,十几名被拒之门外的大内侍卫,就有十几个家族。
小皇上刚刚回到后宫,便有太监急匆匆赶来,气喘吁吁道:“皇上不好了,几十位大人跪在宫门口,等皇上过去为他们做主!”
“做主,怎么了?”靳云麓脑中立即闪过一件事,难道是因为她?不过也太过分了,连“做主”二字都用上了,难道他们惹不起她?
靳云麓坐上步撵赶往宫门,太监简单的把发生的事说个大概。事情要从昨日说起,但他知道的并不比靳云麓更多。靳云麓前后一想就知道是冲着其齐悦然去的,吩咐几名近侍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忙。
司马疾站在前面,看向跪着的官员,安抚道:“有话好好说,诸位这是什么意思,携众威逼皇上吗?你们自己也有错嘛,怪不得齐副统领下手重,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跪着的人多是愤愤然,也有黯然伤神的,更有一人开始嚎啕大哭:“我西宋皇城,竟轮到一陈国女子指手画脚,国之颜面何存啊!”
最前面一人跪在司马疾面前,悲愤道:“皇上安危,岂可交到一个外人手上!上任一日便大肆排挤我西宋子弟,她想干什么,难道要安插陈人进来吗!相爷,皇上年幼,考虑不周,您不能不管啊!”
“严大人,齐副统领的任命是皇上亲自下的,为什么让她做这个职位,是因为她为了我西宋上过战场杀过燕人还身负重伤!她为什么撤了那十几人的职位,是因为他们为了给新任上官一个下马威,不顾身负重任和皇上安危,一起请休!这样无国无君之人不做惩戒,我西宋何以立国,何以叫百姓心服!”
陈崇一路疾走过来,一边喊出这么几句话,走在他前面的便是陈玄,也是阴沉着脸,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跪着的严大人一见他们更是不满,站起来道:“陈大人,此人便是你们几位极力引荐来的!果真有能耐,放在军中对付燕人不是很好,大不了多给些赏赐,何必弄进皇宫叫我等忧心皇上安危!”
陈玄:“且不说齐副统领的安置是否合宜,那是皇上的安排。三十人一齐请休,严大人,您不想解释一下吗!”
严大人一甩袍袖:“皇上仁慈,大内侍卫章程里,并没有不准请休这一说!但大内侍卫的任免,需大统领和兵部共同审查,不是她一个副统领一句话就能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