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皇上的不满,老臣明白,齐小姐与皇上相知多年,想来也是明白的。她说冒犯天威,愿自罚离开狼迹荒原和齐家军。”
陈源一惊,眉峰紧锁,幽深的眼眸动了动,很快转身看向刘芳:“她有什么条件?”
刘芳一笑,点头道:“皇上英明。她说,齐大将军一辈子为国尽忠,得些封赏无所厚非,不要爵位不要赏赐,只要跟他们离开陈国的那些齐家军旧部。”
“哼……”把人都赏赐给她,就跟他陈国再无干系。他们驻扎在西宋的土地上就名正言顺了。
“那些军士当初离开陈国,确实有罪,但目的是为了帮齐大将军洗冤,亦是扬我陈国军威,且人员也不多,除去战死在燕国和西宋的,此时只剩不到三千人,求皇上开恩。”
陈源一甩衣袖,手背在身后,不过三千人,还不算什么,但是……
“至于齐小姐本人,她愿意手书一封,亲自向皇上致歉。”
这还,差点。
“她要离开狼迹荒原,去哪里?”陈源终于打算交流了。
刘芳:“这倒是没有说,但既然说了要离开,天下之大,自然是哪里都去得。”
“想谈条件,过来跟朕当面谈。”说完转身要走。
“这个老臣倒是也提过,她不肯来。”刘芳无奈道。
陈源身形一顿,语气难掩气氛:“怎么,怕朕杀了她吗?”
刘芳躬身,沉默。
陈源回头大怒:“朕同她自幼一起长大,对她关爱备至。朕在她心里就是这般残暴无情之人!”
刘芳犹豫片刻,头一低再低:“太上皇同齐大将军,亦是自幼相识……”
“你……”陈源一时无话可说,狠狠地瞪着刘芳。
刘芳只是低着头,仿佛在为自己的失言而愧疚,但究竟是何种神情,无人看得见。
他年岁不小,在朝堂多年浮沉,历来做事多说话少。对齐瀚的遭遇,身为臣子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你告诉她,不到朕跟前,朕跟她没得谈!”
“皇上……”刘芳还要再说,陈源大步离去。走的很快,似是唯恐走慢了被刘芳说服。
刘芳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宅邸,书房中已经有几人在等着他。
“如何,皇上给出什么条件?”有人迫不急待问着。
刘芳坐在自己惯坐的位置,抬头看了几人一眼,神色并不轻松:“皇上要同齐小姐当面谈。”
几人顿时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