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 她聽到身邊阿寧哽咽的聲音。
「...大傻子。」
...
「那是何人?」, 晏闕虛點眼前那棵開的艷麗的海棠花樹, 「上京從未聽說有這號人物。」
秦碩淡淡道:「南候纓,北王敖。」
晏闕瞭然,眸中浮起一層幾不可見的薄霧,「原來是遼東王的愛子, 一頭橫衝直撞的小雪獒。」
前方的薛敖容貌出挑,正不耐煩的拂開眼前花枝,一看到不遠處的姑娘就笑得眉眼瀲灩,神采飛揚。那一瞬間的少年明媚竟似衝破了重重樹影, 變得銳利而鮮活起來。
他坐在青牆頭, 腰紋雪渠,銀袍明光, 高高束起的頭發借風繞棠。
畫成牆頭, 滿目春光。
牆下是春日明媚,熙熙攘攘;牆上是少年錦衣, 燦若驕陽。
晏闕回頭看向秦碩,抬了抬手中酒樽,一飲而盡。
「倒是天生的好氣度。」他像是喝醉了,支著下巴笑起來。
「遼東的小世子,稱得上那句,真武踏雪,炳烺光祚。」
薛敖緊緊盯著對面,喊過那兩聲後便撐著青磚跳下了牆,他看著眼前的姑娘,第一次知道抬不起腳是什麼感受。
躊躇不前,喜不自勝。
阿寧抬起頭,心亂如麻。
身邊的藺錦書看阿寧突然站定,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前方,見是一個陌生的銀袍少年,回過頭來卻見阿寧張了張嘴,再發不出聲音來。
與記憶力那個躺在塌上生死不知的少年不同,眼前的薛敖是如此的意氣風發。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囊括了北境霜雪和一川銀河。
從阿寧走時的冬天到春和景明的上京,那雙眼睛還是記憶里的炙熱明亮,亮到橘日白野化成小藹藹山色,瞳孔里映出來的都是阿寧的相思與鬱結。
他跑了過來,銀袍滾著日光,勾住薛敖的腳踝,叫少年在平坦的道上踉蹌,他只一雙眼睛追著小姑娘,動也不敢動。
「我來了」,薛敖不敢眨眼,臉色有些蒼白,沙啞的嗓音輕顫,「我可以、可以抱抱你嗎?」
看阿寧不說話,他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伸出手攏住失而復得的小姑娘。當聞到阿寧身上熟悉的青梨子甜香時,胸口處那個呼哧呼哧透風的大窟窿奇蹟般的癒合起來。
「你身上的毒好了嗎?」,阿寧闔上有些乾澀的雙眼,左手腕上的疤痕開始發癢,她伸手推薛敖,「我聽聞,你同郭大姑娘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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