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宮中看到你,便覺得姑娘生了一個好下頜,與她那般相似,可獨獨缺了這顆小痣。現下我與你畫上,便多陪我幾日吧。」
「那兩條瘋狗護你太緊,殺了我好多人,你這般的廢力氣,可要拿自己來抵。那日運河裡的人你也看到了吧,不要怕,只要你聽話,總能好好活段時日的,陸姑娘。」
...
「慈生,你可知近日傳言,說是西南那位大將軍就要回來了」,項時頌懶洋洋地靠在楠木桌上,翻了個身看向正看案牘的謝纓,「這位可與永安候當年是不相上下的武將,你可曾見過他?」
謝纓搖頭,「兒時見過一面,此人的謀略與功夫均不在我父親與遼東王之下,若不是被藺氏全族拖了後腿,大燕唯一的異姓王怎會落到薛家頭上。只是陛下召他進京是為何?這我一直未想通。」
謝纓暗忖,北蠻去年冬剛剛戰敗,大涼與西域一直蠢蠢欲動,若說藺爭是為著藺太后這個姑母來此,也不對,他一向與藺家本族爭鋒相對...
謝纓捏著湖筆,正凝神思索時卻被門外的聲響驚醒,筆尖黑墨湮暈了已做半紙的公文。
遽然樹影凌亂起來,謝纓站起身聽人稟報,「大人不好了!」
「陸姑娘被拐走了。」
謝纓眼中一片厲色,「什麼?!」
「是齊國公府的人來找大人,叫大人幫忙找人,他們對外只說是陸姑娘去了城外玩耍。」
「通知城門守衛,全城戒嚴!廣安門等卡口一律只進不出,北司沿六街九巷挨家挨戶的搜,務必把人找到」,謝纓抬腳就走,「把之前那幾個抓到的提出來,老子親自審!」
項時頌見他這般,也不敢攔,只想著北司大獄裡的那幾個想必是過不去今夜了,不過這幫拐子確實該千刀萬剮。
「等等,慈生,你的槍沒拿!」
「薛敖呢?」謝纓回頭厲聲問:「他跑哪去了!」
項時頌皺眉,「今日還未見過他。」
謝纓操起重黎,槍尖紅纓簌簌如火,「派人去找他,告訴北司上下,掘地三尺也要這幫瘃蟲全都給我挖出來!」
「我要他們求死不能。」
薛敖拖著半死不活的男人,手掌微微用力,只聽到骨節處「咔擦」一聲脆響,地上那矮小的男人發出難以忍受的嚎叫。
「世子,陸姑娘是在秋水巷被帶走的」,那位先前被拖住的皇家暗衛捂住胸口,「屬下趕過去時只見到地上的血跡和幾道車轍,再無其他發現。」
暗衛頂著薛敖殺人的目光硬著頭皮道:「屬下定會找到姑娘!」
薛敖只咬牙罵了句「廢物」,拖著半死不活的人便往秋水巷的彎道走去,指節泛白,目露狠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