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衝動他貼在冰冷的牆壁上,心中不斷強調外面是阿寧。
懵懂的阿寧,怕疼的阿寧,自己放在心上不捨得碰的阿寧。
「阿寧,快走」,他悶哼一聲,吃力地蹭著被子,求饒地小聲叫道:「求你,快走。」
阿寧一怔,沒有再試圖推開木門,「你是風寒了嗎?我去找個大夫過來。」
「別!」
薛敖咬牙切齒地阻止,要是叫別人知道他被藺榮算計了這種事,一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我..我無事,明日再去找你。」
聽到門外腳步聲漸遠,他猛地衝出去,腹下熱浪逼得人如同千蟻噬咬,卻在路過門口時,嗅見清甜濕潤的青梨子香,驟然發難。
「他娘的」,薛敖撈出井中冰涼的水,自上而下的潑在身上。
「藺榮,我要你死無全屍。」
一夜情潮,逃無可逃。薛敖以為自己要廢了,身下的欲望逼得他幾近發瘋,卻不敢離開井邊半步。
他怕自己一但被攻破防線,會立刻崩潰破碎到去毀滅自己最在乎的人。
這藥太過霸道,說是噬心之毒也不為過。
「仙人笑?」
藺榮似笑非笑,嘴角弧度輕蔑至極,「我只是想看看,這遼東的世子,是否真是如世人所傳的那般情深義重。」
「可是侯爺,那薛敖素來張狂,這般被算計,不會狗急跳牆嗎?」
桌前謀士看他隱在暗處的青面,只覺周遭陰冷一片。
「區區一個狗崽子,遠不如他父親那般魄力,有什麼可怕的?」
他轉念問道:「晉縣的東西可收拾乾淨了?」
暗影處鑽出來一個影子,恭聲應道:「侯爺放心,尾巴已清。」
他眼珠一轉,安然坐在座位上,看著桌案上的紙條,眸色晦暗。
真武踏雪,炳琅光祚。
遼東最驕傲張揚的雪獒。
薛啟的崽子,當真叫人厭棄。
他依稀記得多年前同胞兄長班師回朝那日,隨行的薛啟一身鐵甲凜凜生輝,額上紅帶隨風獵獵,如火驕陽般叫人不敢直視。
噁心。
藺榮只知道薛敖威名遠揚,十歲徒手打死獒王,同年隨父上戰場,十四歲奪得神兵十三,十五歲打遍遼東再無對手,十七歲深入敵軍,孤身摘得布達圖一隻眼睛...
他以為這是個被薛啟養起來的家犬,卻不知薛敖從未被豢養過。那是只野性未除的猛獸,碰之即死。
陸霽雲整治渝州是為循序漸進,手段雷霆但有跡可循,有理可講。可薛敖長自最蠻最野的遼東,他生來就不受束縛,連他老子都奈何不得,更遑論區區一個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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