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記得。容妃娘娘花草性靈,手上東西無一不鮮活,年幼總喜歡在娘娘處玩耍,頑皮時爬到那棵亭亭梨樹上,摔下來也不怕,總有你在身下墊著。」
晏梟嘆了口氣,深宮日子枯燥無味,但從記事起,他們二人便黏在一處,以至於景帝如今將陸霽雲畫在他麾下。
「母妃那棵梨樹如今仍在雲霞宮中繁茂如舊,前些日子你出事,總是夢到母妃責怨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少時你救我一命,如今又為了我被害至此。阿雲,我在想如今的這條道是否可行?」
陸霽雲輕咳兩聲,抬眸看去微涼月色。
他拍了拍晏梟垂下的肩膀,「我是為了滿心抱負才去渝州,如今這般若能掰倒藺榮也算幸事。況且年幼無知時吃下的那塊糕點本就是我的劫數,這與你無關。你我之間再說這些,未免太傷兄弟情誼。」
陸霽雲不等晏梟開口,笑道:「含章,這條路兇險至極,你若不想走便就此停手,澤州山清水秀總是一個好歸處。」
「你若不想停,我這雙廢手也能執筆,山河難寫,刀劍當著。」
「可為君戰。」
...
吉祥蹲在牆角,嘆氣嘆的一旁暗衛都忍不住皺眉。
「阿達」,他耷拉著一張長臉拽過暗衛,「你去勸勸世子吧。」
阿達一頓,面上露出疑惑,「世子怎麼了?」
「他叫我去闢謠,說他龍精虎猛,是全大燕最厲害的男人!」
吉祥滿臉忿忿,小聲嘟囔:「當時我就說不叫世子做這蠢事,他老人家不聽勸,美滋滋地把大燕晃了個遍,結果人家都在背後笑他不行。」
他仰天長嘆,「我怎麼闢謠,難不成在大街上逮人說『遼東世子如狼似虎,有擎天之能』嗎?」
阿達看了看吉祥身後,默默後退。
吉祥恍若無聞,還在撇嘴抱怨:「我又沒與世子試過,誰知道世子是不是在吹牛,到底能不能...」
風過無聲,吉祥後頸一涼,「世..世子,哈哈...」
薛敖問他:「我能如何?」
「能...世子能!世子天下第一能!」
吉祥哆哆嗦嗦地豎著大拇指,被薛敖一腳踢趴在樹上,齜牙咧嘴地求饒。
薛敖懶得搭理他,看向阿達,「阿寧今日在做什麼?」
